“这……”
“怎么可能?”
“怎会是他?”
“圣君究竟在何处?”
晏珹笑道:“诸位,看清楚了吗?这可不是晏棠,诸位应该都认识他吧?”
阿澈的脸暴露在众人视野之下,他冷漠地看着晏珹。
晏珹笑得猖狂,“我以为面具下的人会是晏棠的侍女,没想到是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穿着明黄色锦袍的阿澈,语气轻蔑:“阿澈,真是好久不见,如今,你倒是成了晏棠最信任的人。”
阿澈的嘴角挂着笑,目光却同晏棠的一样冷漠,“我能得到圣君的信任,还要多亏了你的‘栽培’。”
他将“栽培”两个字咬的很重,这两个字背后装着他那见不得光的过去和痛楚。
晏珹用嫌恶的眼神看着他,“可惜啊,即便你如今外表再怎么光鲜亮丽也掩盖不了内里的肮脏。”
阿澈笑了,明明是笑着的,眸底却是无边孤寂与绝望。
晏珹眸光一冷,居高临下地质问道:“你笑什么?”
阿澈缓缓抬起头,嘴角上扬着,“我笑你这个人,同我一样肮脏。”
阿澈眼中的讥讽惹得晏珹震怒。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指摘我?”
晏珹愤怒地用血迹未干的剑在阿澈的身上一连划了十几个口子。
明黄色的锦袍被鲜血染红,阿澈依旧笑着,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百官被晏珹突如其来的疯魔模样吓到了,看着阿澈身上不断溢出鲜血,有人害怕,有人愤怒。
晏珹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突然反应过来是阿澈故意激怒自己,他忽然就收敛了怒意,换上伪善的笑。
“诸位莫怕,我方才不过是惩处了一个罪人。”
说罢,他转身一步步走上殿阶,面对着众人站在了御座前,他的侍从走到百官前头,高声宣布道:“先皇遗诏,立晏珹为君主。”
有一半的官员跪了下去,另一半站得笔直,跪下去的那一半正欲开口奉晏珹为主,阿澈的高呼声却突然响起。
“凤瀛国主只有晏棠一人!”
他流着血,挣扎着站起身,却被侍卫狠狠压住,整个人趴在地上,极其狼狈。
有人面露不忍,方才跪下去的官员中,有几人站了起来。
晏珹笑得残忍,“哈哈哈,为何不奉我王?你们究竟再等什么?等晏棠吗?她已经死了!”
阿澈的眼角流出血泪,用尽全身力气,高声道:“他……他在骗人……”
背上的脚加重了力道,他呕出一口鲜血。
晏珹指着阿澈,命令道:“给朕割了他的舌头。”
侍从取出匕首,刀刃离阿澈的嘴还有三寸距离时,两支冷箭从殿外飞进来,刚好射中控制着阿澈的两名侍从。
随后,一道矜贵清冷的身影逆着光踏进殿内。
“谁给你的胆子,坐我的位置?”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晏棠穿过群臣走到殿首。
“你一个私生子,也配觊觎朕的位置?”
晏珹瞬间变了脸色,他连忙去看她的肩头,衣衫干干净净的,脸上也没有丝毫虚弱的迹象,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你……你没死?”他摇摇头,“这……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剧毒!只有我有解药!”
晏棠并不打算同他解释,冷声命令道:“将殿中贼人,尽数拿下。”
无数个暗卫从冲进殿内,将晏珹的人全部控制住。
“杀。”
一声令下,晏珹的人全部被抹了脖子。
百官虽然一直都知道晏棠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如今在殿上,还是忍不住胆战心惊。
殿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晏珹吓得后倾,幸亏扶住了御座把手才勉强稳住身子。
为了掩饰恐惧,他故意笑道:“你杀不了我,段祁叡马上就会带人打进来。”
晏棠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段祁叡?”
他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更加恐惧,却还是强忍着笑意应道:“对!你……你可别忘了!段祁叡背后可是楚明!”
一旁的暗卫站出来道:“哪有什么楚明,如今楚明已改名为‘凤明’,由凤瀛接管,贼子段祁叡已由顾将军亲自押送,十日后带回凤瀛问斩。”
晏珹闻言,面如死灰,跌坐在地上。暗卫将他架到殿中央,晏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不死心,连声道:“你不可以杀我!我是先皇子嗣!”
晏棠冷笑道:“皇室玉牒上可没有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