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孩让两个嬷嬷好好给她更衣打扮,青阳嫌他们太兴师动众。
“不,”薛孩道,“这是我们国家的对外礼仪,不能让人家小瞧了去。”
直到滕国一行人踏进来,青阳看向来人,才发现来人可不就是昨天在山上抓她的那个男人!
只是今天换上了一席华服,腰缠玉带,头戴金冠,面如冠玉,薛孩的“听说”倒是所言非虚。
她打量他的时候,姬奚幽深的眼神也凝向她,不过短暂一瞬便移开,向薛王作揖:“滕国公子奚见过大王。”
薛王和蔼一笑:“数年不见,公子奚已长成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大王谬赞。”
“这是小女青阳。”
青阳一下成为焦点,她冲姬奚微微一笑:“见过奚公子。”
“早听闻青阳公主娴静柔美,”姬奚也笑,“果与传闻一样。”
青阳听出他的暗讽,暗暗瞪他一眼。
薛王让两方落座,薛孩奔忙着让人上菜肴。宴席间,滕国使臣表明来意:受滕王之命,前来商谈联姻事宜。
“珠联璧合,乃薛滕两国之大福也。孤与你们滕王数年前便定下姻亲,如今,青阳与公子奚都已到婚配的年纪,早日成亲,孤与滕王身为人父便也可以早日安心。”
宴席尾声,青阳扭头就走,走在青石路上,看石缝间长出的杂草不顺眼,抬脚就踢。
“草也惹你了?”
姬奚背着手站在她身后,青阳看着他,色厉内荏地哼道:“道貌岸然,还装作一副没见过我的样子。”
“道貌岸然?”姬奚品着这几个字,“你觉得我长得好看。”
青阳噎住,又瞪了他一眼。
“昨日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姬奚走近,垂眸看着她:“就凭我是你未来的夫君。”
他眼神幽幽,青阳有些害羞又有些胆怯,红着脸道:“反正现在还不是!”
说完一溜烟跑了。
太卜占星,定下来年初春举办成亲仪式,薛王派礼官与滕国商量仪式礼制,青阳捧着竹简,央求太卜将占卜的方法也教给自己。几天后,她拿八字一合,果然也算到了那个日子,兴奋不已,拽着芍药要去集市。
芍药苦着脸:“公主,奴婢今日当值,去不了。”
青阳换了身轻便的装束,乔装打扮了一下,触摸到脖颈里的金项圈,将它拿了下来。哪知她从往常出去的地方跳下去,却被人抓个正着。
青阳万分惊诧地看着那个男人,明显等待已久。
姬奚将她惊讶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情莫名变好:“你从前就这么出去的?”他打量着她的穿着。
“你怎么知道这里?”
姬奚叹气:“我算的。”他拽着马缰,“上来吧,我带你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
青阳天不怕地不怕,毫不觉得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是多么危险的事,即使是她的未婚夫。她被他拉上马,拢在怀里的时候,才觉得尴尬起来。
男人宽厚的胸膛和灼热的气息尽在咫尺,她觉得脸上热烘烘的。马匹扬起前蹄向前疾驰,青阳更紧密地撞在他的怀里,姬奚的角度,只看见她雪白的泛起红晕的耳廓和脖颈。
“害怕?”
她逞强:“骑马而已,我怕什么?”
“我的马术你大可放心,绝不会将你摔了去。”
青阳以前经常偷跑出来玩,尤其喜欢逛集市,市井气息浓,贩夫走卒、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觉得甚有意思。她特意乔装打扮一番,麻衣粗布,看不出女子模样,站在姬奚身边,活像个随从。
果然,街边的商贩对姬奚殷勤道:“公子,来点什么?”
被忽视的青阳在后面直翻白眼,姬奚看着心里好笑,问道:“给她装点吧。”
商贩恭维道:“公子真是体恤下人。”
青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