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铁大看我们不去,回来找我们的。”
两人沉沉睡去,进入梦乡。
幸福也不过如此。
两人正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榆渡舟和林砚君同时醒来,脑子都昏昏沉沉的,林砚君微微蹙眉,懒得睁眼,两条手臂将榆渡舟搂得更紧了。
榆渡舟向外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门外是铁大,“老大,户籍部的结果出来了,榆笙、温絮二人果然占用了新身份,在十一年前离开兖州,前往京城了!”
榆渡舟的心猛地一颤,连忙招呼林砚君一块起床去看。
林砚君知道事关重大,也不拖沓,三两下利索地穿好衣服就走。
到了户籍部,郑二已经候着了,脸色难看地让官员们继续查那个地方的其他人都去哪了。
榆渡舟将记录接过来,那是户籍部记录的有关离兖百姓的身份信息。
上面赫然是两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两个人的姓名:
【榆笙天正三年十月离兖,赴京,拜师学艺。
温絮,榆笙之妻,与夫同行。】
榆渡舟紧紧皱着眉头,“这下要怎么找才行。”
林砚君在一边,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大致推测出了一点事情的起因经过,见榆渡舟难住了,他忽然道:
“如果想查查不出,不如让他们自己跳出来。只要人在京城就成。”
榆渡舟只觉脑中豁然清明,马上道:“派一个人马上回京,联络户部尚书,就说最近蛮夷入京,为避免有密探进入京城,要查一查这十年间进入京城长住的百姓和官员。另外再派一个人,就说是在户部做官,能帮忙重新做户籍身份。”
郑二道:“我倒能回去,可只有我一个,也不是户部的,这可怎么做?”
榆渡舟一噎,连忙看向自己手底下的人,心里顿时一沉。
他手下虽然英雄好汉众多,但铁甲军不能入仕,除了郑二再无有官职在身的人了。
他急得直转悠,头脑风暴想要再弄一个法子。
这时候,林砚君忽然开口了。
“我看这事,我能办。”
众人齐齐看向林砚君。
林砚君摊手道:“眼下我也不能上战场,若是向陛下谏言调入户部,我估摸着陛下也不会拒绝的。”
郑二道:“那行啊,我和大嫂一块回去,相互也有个照应。”
榆渡舟“啧”了一声,还想再说点什么。
只是无数人侧目而视,又让他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
夜晚,榆渡舟一晚上都没说话,他正忙着收拾衣服首饰,这都是今早跑去给林砚君做的,还没来得及穿呢,人就又要跑了。
他拎着两套衣服,展示给林砚君看,“这两件,你喜欢哪一个?”
这两件一见浅蓝描云纹,一件正红莽兽图,都是按照林砚君的身材定做的。
林砚君却没有挑,放下茶杯暧昧一笑,向榆渡舟勾勾手指,“你过来。”
榆渡舟放下衣服,蹲到他面前,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林砚君看他这样直接笑了起来,“怎么?一晚上都不说话,你不高兴了?”
榆渡舟愣了下,平静的心马上荡起一团团波纹,他敛下眉眼,顺势跪在地上,抱着林砚君的肚子,也不说话,就把脸埋在林砚君肚子里。
林砚君笑呵呵地说:“啊,我知道了,你舍不得我,不想我走,是不是?”
“知道你还问。”这回换成榆渡舟委屈了,“我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现在可倒好,还没相处几天又要······”
他话说一半,叹口气,只觉得呼吸不畅,重新埋回林砚君肚子里。
林砚君摸摸他的头,声调也低沉下来,“阿舟,相公,这是为了我们以后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你明白吗?”
榆渡舟抬头看他,泪花在眼眶里闪烁。
分别是他此生最害怕的东西,这一路走来,他失去的太多了。
林砚君的心也很不好受,他是得了霍长空的信,才过来解除误会,本以为能多待几天,谁料还没温存几天,就得回到那个冰冷,没有人情味的地方去。
他抱着偷偷掉眼泪的榆渡舟,将他的脸扬起来,轻轻吻干他眼睫上的泪珠。
两人相拥而眠,共同等待分别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