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嘴上没个把门的,一见到林砚君嘴唇发白立马跳起来担心不已,“林将军,要不今天还是别聊了,你先回家修养修养吧。”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铁大拉了回来,按回椅子上。
林砚君一进来就四下环顾,直到被十五吸引了视线,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十五。
他本是煞气凌人的战场将军,不笑的时候甚是威严,把十五这个没见过世面也没见过什么狠人的小孩一下子摄住了。
十五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感觉好像有一条蛇缠住了他,让他一动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慢了。
铁大微微蹙眉,将十五护在身后,冲林砚君作揖,“林将军,家中小儿无意冒犯,林将军入座······”
林砚君打断他,直勾勾盯着十五脑袋,语气森然,“你的发冠,挺好看的······”
十五摸了摸,想要说话回应,但是这次学聪明了,看一眼铁大,得到他的首肯,才喜滋滋地说:
“这是我老大送我的,你要是喜欢,下次我让老大也送你一个。”
林砚君猛地攥紧拳头。
他打量着十五,目光终于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
“这玉佩,也是你老大送你的。”
十五笑着说:“对啊对啊,我老大看我年纪小,所以对我特别照顾。你也喜欢这个?”
林砚君眯了眯眼,整个屋子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危险的气息。
十五被他吓得躲在铁大后面,压低声音不安地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铁大拍拍他的手,站起身道:“将军,今日邀您前来,是为了我朝太平安康社稷永存,您先入座,我们慢慢聊。”
林砚君大剌剌地坐下,把面前的饭菜一推。他劲大,一下子就打破了三四个碗碟。
铁大的脸色凝重起来。
林砚君冷冷道:“叫榆渡舟来和我谈,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铁大进退有度,“将军有事情,同我谈是一样的,我代将军转达便是。”
林砚君冷笑出声,“你能管事?”
“能。”
“怎么,你能做大理寺卿的主?看来我朝官员已经正邪颠倒,国将不国了。”
铁大默然,起身作揖道:“待在下请示大理寺卿,全凭大理寺卿定夺。”
十五左看看右看看,只觉得两人有来有回十分刺激,不过两人点到即止没有继续针锋相对下去,让他有些索然无味。
见铁大要走,他赶忙向林砚君作揖,撒腿就追。
余光瞄到林砚君喝酒跟喝水一样,不仅有点担心他的身子。
榆渡舟本来正在观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困住了林砚君,谁知那边还没聊几句,铁大忽然起身走了。
他一看就知道铁大在那吃瘪了,只好等着铁大回来复命。
没一会房门就被推开了,铁大一脸挫败,掏出令牌道:
“大人,这令牌都还没拿出来,就······”
榆渡舟没怪他,铁大的能力非比寻常,恐怕是林砚君提了个要命的要求。
“你且说说,他要我们给什么?”
“他要你。”
榆渡舟一脸惊讶,指着自己的鼻尖,“要···我?”
“要你去和他谈。”铁大一脸担忧,“我担心他会趁机责难,老大,去还是不去啊?”
榆渡舟定了定心,轻声道:“怕什么,去就去。只怕他······”
他看一眼不明所以的十五,话头马上止住,抬步便出去了。
刚要出门,十五忽然道:“老大,我出门的时候看到林将军喝了很多的酒,你们可千万不要打起来。”
榆渡舟笑着说:“你林将军酒量深似海,怎么会醉。”
他上了对面那栋酒楼,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刚伸出手想要敲一敲,但是快要敲上的时候又硬生生止住了。
其实来的路上他就在构思万一林砚君又误会他了,他应该怎么说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人,平时插科打诨还好,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只有郑二那种读书人能上。
他想了一路的理由,但都被他用别的质问否定了,到现在还没构思好呢。
他站在门口直扣手,来来回回转悠个不停。
直到一个小厮上来,问道:“这位客官,您是哪间包厢的?我带您进去。”
榆渡舟知道这是把他当成打秋风的了,他只好忽悠走小二,下定决心敲响包厢门。
里面许久才传来一声:“进来!”
榆渡舟鼓起勇气推门进去,迎面扑鼻酒气差点熏得他无法呼吸,一见林砚君,那人早已经喝的躺在地上。
榆渡舟吓了一条,根本没空细想酒量那么好的林砚君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喝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