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铁大在十五身侧睡下,窗边忽然“咚”的被一颗石子敲了一下。
铁大挑了挑眉,看一边十五睡得正香,料想他应该不会醒来,便起身点了安神香,悄悄打开房门。
门一开,迎面就是一大捧玫瑰花。
铁大脸色一红,抱了过来,露出后面铁二灿烂邪气的笑脸。
铁二一把揽过铁大的腰肢,把他拖出门,问道:“想我了没有?”
铁大点点他的鼻尖,“小心让人看见。”
“这么晚了,谁会看啊,让我亲亲,我好想你啊。”
铁大虽然嘴上不愿意,但行为还是顺从地让铁二为所欲为。
铁二还想更进一步,却被他拦住了,“我不能离开,十五害怕,我得陪着他。”
铁二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撒着娇说:“那就去下面,能看到这间屋子的地方好不好?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
这话真把铁大说动了,他怎么会不想呢,从前和前夫在一起,不过是搭伙过日子,分别多少天都不会想念,可自从遇见了铁二,他的身和心,没有一刻是不想他的。
两人到了楼下的小铺子,四下无人,好好地耳鬓厮磨了一番。
再说十五,他睡的很不舒服,耳边总隐隐约约传来凉风。他还记得铁大陪着他一起睡,心想下次不和铁大一块睡了,年纪大的人怎么睡觉喜欢吹人耳朵。
可后来这凉风越吹越冷,拔得十五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抖了下,心底忽然升起了点不对劲,他默默翻了个身。作为一名暗卫,他深知一旦遇到危险,如果第一时间判断不出对方实力如何,必须装作无所防备,甚至是可以把弱点暴露给对方,这样一来,对方放松了警惕,才有他的可乘之机。
那股凉风慢慢吹到了他的后背上,他慢慢伸手,掏向了枕下。直到现在,他才发现铁大根本不在,那股凉风对着他吹了一个多时辰。
就在这时,身后那股凉意骤成刺骨冰寒!
十五汗毛倒竖,再不敢等。他本就压在枕下的手五指猛地攥紧刀柄,肌肉爆发,整个人如同被弹簧弹起,反手抽刀,拧腰旋身单膝跪地稳住下盘。
淬冷的刀锋划出一道半圆,护在身前,刀尖直指身后凉意袭来之处!
然而——
刀锋所指,只有一片空荡的黑暗。
房间里除了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再无任何活物的声响。那纠缠他许久的如有实质的阴风,也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窗外惨淡的月光,将他持刀戒备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墙壁上,微微颤动。
十五皱着眉头不敢放松,挑开帷帐跳下床,慢慢摸索着四周动静。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桌边时,一滴水忽然掉在他的额头上,血腥味瞬间传进鼻腔。
十五一僵,慢慢抬头,顿时尖叫出声。
楼下的铁大一听就知道出事了,一把掀开铁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二楼,上了二楼就发现房门已经被打开了。他赶忙进去,好在榆渡舟和郑二已经在里面陪着十五,眼神锐利地扫视房中一切。
十五抖成筛糠一样,眼神满是恐惧,缩在榆渡舟怀里,嘴里嘀嘀咕咕道:“鬼,真的是鬼······”
铁二皱着眉头,他是不信鬼神一说的,只觉得十五瞎叫,没点男子汉的担当,更兼毁了他的约会,对十五具是不满。
铁大走去,摸摸了十五的额头,上面全是冷汗,看来吓得不轻。
“十五,看到什么了?同我们说说。”
十五惊恐地指着房梁,“刚才···那里有具尸体,我没骗人,真的有,眼睛和灯笼一样大,还是红色的,是个男的······”
榆渡舟和铁大对视一眼,将十五交给郑二带到别的房间。他们三个留在屋里。
铁大脸色难看道:“一次可以说是看走了眼,可再一再而不再三,我看这事不能随意揭过。”他意思是真有鬼,缠上十五了。
榆渡舟却不那么认为,他架起爬上房梁,看清后对下面两人笑着说:“可不是鬼,咱们遇到对手了。”
原来房梁上有到绳子勒过的痕迹,想来是有个武功高强的人扮鬼,故意来吓十五的。
能在榆渡舟手底下悄无声息地动人,不是个简单角色。
铁大一拳砸在桌上,“可恶,竟然扮鬼吓人,别让我抓到他!”
铁二问:“这扮鬼的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用武功做这种事情,真真是无聊至极。”
榆渡舟叹口气道:“那人不愿意和我们对上,我们一来他就跑,这可怎么抓得住?”
“还是不能离人,我来护着他。”铁大站起来,冲着铁二道:“你先回去,叫兄弟们做好准备抓捕黑衣人,最晚不过明天下午,等黑衣人抓到了,咱们再来‘抓鬼’!”
三人散开,铁大叫小二给他们换了间房,这回说什么十五都要抱着铁大的胳膊睡,身边不离人,这后半夜果然风平浪静再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