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晚回到客栈,铁大的精气都被吸干了,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都直了。
看来今天亏得比昨天还多。
榆渡舟和郑二看他这样,只好给他喂饭,一人喂一口饭,一人再塞一口菜。
榆渡舟喂完便道:“没事,明天就开始收网,一定可以把他们引出来的。”
铁大这才一头歪在榆渡舟肩膀上,开始往下咽饭菜。
咽下去了才叹气问:“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榆渡舟和郑二哈哈大笑。
翌日一早,榆渡舟一起床就收到小孩儿送来的纸条——
已抓捕共计十一人。县令府已收各官员拜帖。
铁大拿出驸马给的“护官符”,一一对比上面的人名。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咚咚咚”敲响了。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榆渡舟冲两人扬手,铁大与郑二挪到门边,举起手中的刀。
屋中瞬间寂静下来。
榆渡舟看了眼身上的丝绸还有这一身夸张的异域风情的打扮,没见有什么异常漏洞,便微笑着打开房门。
门外人的脸蛋露出来,榆渡舟的眸子猛地瞪大。
竟然是十五。
十五是个年纪尚小的小孩,原本这位置是他老爹的,但是老爹因为执行任务死亡,榆渡舟便让铁大练一练十五,顶替了他爹的位置。
此刻的十五眼含泪花,一看到榆渡舟,“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铁大听到声音,探出头一看是十五,一把把他拉了进来。
屋子里乱成一团,十五抱着榆渡舟嚎啕大哭,榆渡舟和郑二心疼地安慰他。铁大则站在一边愤怒地训斥十五性格激进而被抓住,给大家添了很多麻烦,让大家担心不已。
榆渡舟半边袖子都被泪沾湿了,他捂着十五的耳朵,轻声说:“等会再骂吧,他还小呢。”
郑二在一边道:“就是就是,都被抓起来了,肯定吃了很多苦,你就别骂了。”
铁大只好硬生生把斥责给憋了回去,恨铁不成钢地问十五,“现在饿不饿?”
十五哭着点头,眼泪流的汹涌澎湃,“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他们也不让我睡觉,还打我。”
榆渡舟惊道:“打你,伤呢,快给我瞧瞧。”
十五撩开袖子,胳膊上满是鞭打和火烤的印子。
榆渡舟倒吸一口凉气,一股怒火猛地从脚底升起,一路飙升至颅顶。
铁大猛地一滞,瞬间冲过来,脸上的愤怒尽被担忧替代,他赶忙对郑二道:“快拿药过来。”
郑二忙不迭去翻柜子,掏出来药交给铁大,又跑到楼下去让小二上一份饭菜,还要一锅猪蹄汤。
屋内,十五简直哭成了泪人,铁大正在抹药,突然间想到什么连忙把药塞进榆渡舟手心里一头冲了出去。
榆渡舟猜到他是为了去看看是否有人跟踪,免得暴露出来。
榆渡舟给十五抹药,温声劝道:
“这下你可知道冒失的下场了吧,瞧把铁大给气的,不过你也别怪他严苛,你父亲去时,把你托付给他,大家都望你平安长大,届时做做小生意,娶个老婆生个孩子,好好地过完这一生便好,你瞧这铁甲军里的人,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时时都要担心自己能不能全须全尾地回去。再说无论什么时候,做事都要谨慎,哪有你这样不管不顾往前冲的。”
十五很不好意思,他看向榆渡舟的眼神几乎要崇拜了。
他自以为他能像老大一样,十八般武艺样样都精,在军中时,大家和他比试都放了水,每每都让他占前位,他觉得他天下第一,实际就只有跑得快,其他什么都不行。
铁大刺探完四周回来,闭上门,才道:“倒是没把坏人引过来,这点做的还不错。”
十五揉了揉眼睛道:“我绕了好几圈呢,就怕被他发现了。好在我路上遇到兄弟们了,他们给我打了个掩护,我才能回来。”
“你可记得关押你的地方在哪里吗?”
问到这十五才想起来他还没把最重要的事情告诉老大,他赶忙说:
“就是那被打了一火铳的黑衣人绑的我,那地方竟然就在兖州城中,若有地图,我马上就画出来。”
铁大忙给他拿图,郑二端着饭走进来,他和榆渡舟一样,一块说:“要不先吃饭,吃完了再画。”
铁大不肯,免得一会小孩给忘了。硬是让十五画完再吃。
等十五画完,几人拿起来一看,那地方赫然就是城中心最繁华的商铺附近。
十五补充道:“关我的那屋子附近有梅花花香,隔着墙壁就是街道,白天可热闹了。”他说完一口就吞了猪蹄汤,吃哪补哪,这猪蹄汤他可千万不能浪费。
榆渡舟道:“看来他们放了十五,是相信我们是为了贪财而来的新县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