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林砚君闹什么幺蛾子,榆渡舟喝斥了一声:“快点啊,等我求你呢。”
林砚君当时没说话,端着荷叶靠近他几步,忽然轻声道:“你喝吧。”
霎那之间,他手臂青筋暴起,肌肉贲结,一把掐开榆渡舟的嘴,顺势猛地推动荷叶碗,想把水直接灌进他嘴里。
带着疾风,一大碗水波荡着急速冲向榆渡舟。
他心下一跳,这要是洒了可就浪费了,遂立即抬手接过水碗。
等回过神,林砚君早已经跑到洞口,还险些被地上的石子绊个趔趄,也顾不上稳住身形,几乎是飞出洞口,只留下一句:
“我去找点吃的!”飘散在风中。
榆渡舟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好半天咬牙“操!”了一声,不一会又笑了,颇有些无奈的感觉。
瞧瞧!
这就是教训晚了!
早知道就早点从裴景恪那里把他给抢了。
现在可倒好。打又打不得。
山洞里虽然察觉不到时间,只能通过天色变化来判断时辰。
适才林砚君出去的时候还是亮光漫天,就算是山洞里也能看的很清楚,可现在外面都黑了。
榆渡舟觉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郑二要是再不来,他就变成红衣厉鬼,让他一辈子都娶不上老婆。
榆渡舟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林砚君冷冰冰的神情,还有那张柔软的唇。
想着想着,他心里跟火烧一样,一股燥热从里透到外。
他烦躁地坐起身,觉得裹着衣服甚是憋闷,索性一把将上衣扯脱了,扔在一旁。
火堆的热气烘烤着他上半身坚实的肌肉和缠着的白布,稍稍缓解了那份莫名的躁动。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极轻微的响动,一片衣角一闪而过。
榆渡舟心头那点燥火混着别的情绪一下又上来了。
他干脆不躺了,就那么赤着上身,手肘撑在屈起的膝上,带着点笑意,朝洞口扬声道:
“看够了就进来!鬼鬼祟祟的,等我请你呢?”
洞口静默一瞬,林砚君这才抱着些野果,慢吞吞地挪了进来。
林砚君的视线一触及他赤裸的胸膛,便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弹开,死死盯着地面。
榆渡舟想玩一玩,逗逗他。
见林砚君站在原地,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撑着脑袋的手点了两下脸颊,是在等待,有点好笑地看他。
可林砚君就那样傻站在原地,除了抬了个头看他,没有丝毫动作。
榆渡舟压低眉角,眼神逐渐阴鸷下来。
他这副孔雀开屏的模样也该够了。
他撑着头的手松开,冲林砚君招手,招呼他过来。
林砚君像是猛地被什么击中一样,抱着手里的东西,傻呆呆地走过来。
榆渡舟勾唇笑了,更加袒露身体。却不看他,依旧撑着头看着火焰奋发向上熊熊燃烧。
等他近了,才轻轻开口:
“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林砚君没有应,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慢走近他,蹲下身不知道在干什么。
榆渡舟心满意足,这身材他可是特意练过的,就为了以后找老婆方便,他轻笑一声,自信问道:“好看吗?”
“什么好看?这有什么值得看的东西。”林砚君拿着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问道:“你不冷吗?”
“······”榆渡舟一怔,即刻放开撑头的手,眨眨眼一时间想不到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看着他问:“你什么意思?”
林砚君似乎也一头雾水,“很冷的,我本想在外面给你挡风,可你却不穿衣服。”
“······”
榆渡舟心脏猛地一跳,有点不敢置信。
“你看到我这么好的身材,却只关心我冷不冷?”
榆渡舟吹了那么久,这会终于破防,蹭一下坐直,惊讶道:
“是不是这样?”
林砚君被他吓一跳,赶紧又拿一件,急匆匆道:“那我帮你穿还不行么。”
“······”榆渡舟有口难言,瞬间被噎得无话可说,指着林砚君许久说不出话来。
最后一把夺过衣服,憋出一句:
“以后,以后你就叫木头。笨蛋的那个木头。”
林砚君:“······”
榆渡舟看他一副无辜的模样,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人居然对他没有一点仰慕的感情。
嘴儿都白亲了。
他拿起衣服正要穿,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扔了衣服坐在草堆上,靠着岩石,依旧把上半身袒露给林砚君:
“我出汗了,你给我擦擦。”
林砚君脸色一红,又把自己身上的里衣扯下来一块,泡了荷叶包里的水,沉默不语地递给他。
榆渡舟懒懒地靠在墙上,闭着眼道:“我难受,你给我擦。”
林砚君不乐意了:
“你明明刚才还有力气吼我。”
“嗯?”榆渡舟冷冷觑他一眼,“那你走吧,我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吧。”
他说完,径直躺了下去,翻个身不看林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