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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小说网 > 仇敌不可能在勾引我 > 第1章 一见钟情

第1章 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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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二像被抽了筋的小虾,顺着那被拧成诡异角度的指头就往下瘫软。

就在郑二要跪倒的霎那。

一只修长略显娇嫩的手,轻轻地接住了他们林砚君青筋暴起的手背。

榆渡舟的指尖聚拢着坚韧的力道,稳稳地拖住林砚君的手背。

炙热的触感在榆渡舟手心蔓延。

他慵懒地笑了,但是眼底没有一丝乐意,像淬了冰的针,直直地和林砚君深潭般的眼眸对上: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别见怪。”

他声音不高,说得客气,手上那股柔顺的力道却在瞬间爆发,指腹深深嵌入林砚君手背的筋肉之中,发力往上提。

然而这一提,却令榆渡舟心跳如鼓。

林砚君的手臂,稳如万钧铁柱,任他怎么提动,对方的手臂连一丝最微小的颤抖都没有。

他连抬三下,对方始终纹丝不动。

他心下微凛。

这蛮子的力气,竟比他预估的还要恐怖三分。

榆渡舟眼神慢慢变得阴沉威胁。

林砚君似乎不遑多让,古井无波的眼神毫不客气直刺而来。

两人目光在空中悍然相撞。

一股冷冽的气氛在两人四周突然涌起。

榆渡舟的眼底被更深的寒意和凝重取代。他放弃发力向上托举,指力却丝毫未松,依旧死死扣住林砚君的手骨,声音如同寒泉一般冰冷,一字一顿:

“马上,松开。”

林砚君浑身透着寒气。

好一会后,他的手心慢慢松开。

郑二“嗷~!”一声,猛地把手指头抽出来,一边叫,一边跳,躲到榆渡舟身后。像只受惊的鹌鹑,压抑不住的抽气和痛哼。

林砚君冷冷地看着他:“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我。”

郑二不说话了,可怜巴巴地抓着榆渡舟的袖子。

夜风卷着焦糊味掠过,吹得火把明灭不定。

榆渡舟站出来,把郑二罩在身后,冷冷道:

“巧了,我也不喜欢别人忤逆我。他们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林砚君冷冷地看着他,下一刻就转身要走,扬长的声音随着风飘来:

“我就在裴府,案件有什么线索,找人告知我。”

林砚君走了没多远,榆渡舟一把把郑二拎出来,掰着他的食指喝斥道:

“你他妈的不要命了?要死滚远点!”

郑二杀猪一样大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两排牙齿打着架,好一会才憋出来:

“不不不···不敢不敢了······”

榆渡舟这才甩开他。

郑二哭丧着脸,捂着手指头说:

“大人,您掰地比林将军还疼呢。”

榆渡舟一瞪眼,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他妈的,那我叫他回来比试比试?”

见郑二不说话,榆渡舟又踹了他屁股一脚,才神秘兮兮地问:“这个林砚君,你觉得怎么样?”

郑二微微蹙眉,冲着林砚君的背影看了好一会,没好气道:

“哼,看着就是一副坏蛋样子,肯定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定真干坏事了。”

榆渡舟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眯起眼,伸手摸摸了下巴。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突然闪现,带着一股老旧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榆渡舟因为喝了酒,和来人对视好一会,脑子才清明。白了一眼眼前人。

来人真是他的死对头——裴景恪。

他十六岁入京,前十六年一直待在兖州那个鸟不拉屎的边境,就算是现在,他也敢指天发誓他那十六年没见过这位京兆尹。

他也根本不认识一个姓裴的,准确来说,在入京之前,他连裴这个字都不认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入职大理寺,这个老不死的奸生子就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甚至还在陛下面前告他的黑状,害他蹲了好几个月大牢。

自从那次之后,榆渡舟无时无刻不想着整回去。

看着裴景恪涨红的脸,他讥讽道:

“裴大人,您老不死的去哪鬼魂了?”

他和裴景恪原本差不多高,但裴大人四十五岁了,又是书生成天看书不运动,驼背有点严重,现在这么一站,明显是榆渡舟更加意气风发些。

裴景恪质问道:“你在我家门口查什么?”

榆渡舟抬起下巴,回:“关你吊事。”

“你!简直无理!你对得起你爹娘辛辛苦苦将你生下吗?”

榆渡舟:“这又关他们吊事。”

裴景恪脸都要绿了,“你对一个长辈说这种话,难道不怕别人背后议论吗?”

榆渡舟挑眉:“说就说呗···关我吊事。”

裴景恪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空白,但眨眼的功夫,几乎要被暴怒代替:

“马上从我家门口滚出去。我一眼也不想看见你!”

榆渡舟微微蹙眉,看着脚下的地说:“我站那儿关你吊事。另外,我多看你一眼,都怕折寿。”

裴景恪一噎,脸色猛地变惨白,大口喘气捂着胸口连连后退数步,另一只手伸出来似乎想要寻求救命支点。

郑二倒吸一口凉气,缩着脖子说:“完了,老大,咱们要把他气死了!”

榆渡舟笑了,“你去准备丧葬一条龙,您老不是没后吗?我给您送葬喽。”

“你···你······”

裴大人的声音都是空的,像是在拉风箱一样,退了两步猛地一绊,身子直挺挺慢慢后倒,像是山岳崩塌前留出来的缓冲一样。

然而一只大手猛地拦住了裴景恪的腰肢扶稳。

原来是去而复返的林砚君。

他冷冷看了一眼榆渡舟,抬手往裴景恪嘴里喂了一颗药。

很快,裴景恪就恢复了神智,呼吸也正常起来。

榆渡舟撇撇嘴,两手交叠叉在胸前,颇有些遗憾地问林砚君:

“他是你爹啊还是你娘啊,管别人闲事干嘛?”

林砚君并没有争辩什么,只是站到了榆渡舟眼前。

高大的身躯瞬间倾轧过来,榆渡舟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胸膛散发的热意,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像山岳般沉沉压向自己。

榆渡舟素来不肯仰人鼻息,脚尖一踮,硬是拔高了身形,鼻尖几乎撞上林砚君的鼻子,冷嗤道:

“林将军,看起来不服么。”

林砚君冷笑,伸手按在他的肩头,不容抗拒地向下一压,“我倒要看看榆卿弄死了人,还玩不玩得起。”

榆渡舟瞬间低了一个头,直觉这回合落了下风,正要和他继续好好掰扯掰扯。

突然被一道大力推了一把。

榆渡舟脚一崴,一头撞到郑二太阳穴,郑二大叫一声,一下子飞了出去。

好在给榆渡舟缓冲了一下。

他跌了两步才站稳,瞪圆眼睛看过去。

此时裴景恪脸色涨红发丝凌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至极的冷光,但旋即被更大的杀意淹没。

他是丞相大人年轻时通奸生下来的孩子,从一众嫡庶子里杀出来的京兆尹,平时最注意面子上的事。

今天冷不防推他这一下,还真是让他开了眼了。

榆渡舟冷哼一声,啐了一口痰,吐在裴景恪鞋面上:

“不愧是奸生子啊京兆尹大人,要不是你太老了,我对你不客气!”

裴景恪胸腔急速起伏,语气又狠又重:“别动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榆渡舟楞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你老婆谁啊,拉出来我见见,我倒要看看什么瞎了眼的姑娘,被骗去当了你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奸生子的老婆。”

“你!你简直放肆!”

榆渡舟看他脸色难看,心里更加快活了,恨不得当场跳支舞,最好跟结婚一样敲锣打鼓闹一场:

“拉出来叫我见见啊,不会是你老婆嫌弃你的身份,不肯出门见人了吧?怕她见了我这样的真男人,就瞧不上你这老窝囊废了?”

话音刚落,林砚君高大的身躯一下子拦在了他和裴景恪之间。

面前被一片阴影笼罩,榆渡舟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

林砚君冷着一张脸,一双眸子里似乎隐藏着无数寒刃:

“你是,想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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