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淮折腾了一夜,连早朝都没上,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宫里也早已传开了。他回到养心殿都没来得及休息,就悬了流云进来。简单地将形势与他说了一番,让他放下所有事,去寻找玉锦的踪迹。同时明面上又派了几队人马沿着回庆国的方向往前搜寻。
他握着那枚她落在地上的金簪,心中翻江倒海,你到底!去哪儿了?到底要做什么?
赵玉锦同云香在洞地下也不好过,上面一直人来人往,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夜深露重,没有探子,她们只得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
她很困了,心中害怕却又不敢睡觉,只得强撑着打瞌睡。
洞里分不清白天黑夜,两人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传来石头挪动的声音,才清醒了过来。是壮士来了,他背着一个大包袱,蹲在地上,解开了往里面不停地递东西。有皮子、毯子,还有一些吃食。
“娘子,那些官兵才走不久,我不能多待先上去了。”
云香嘱咐了他几句,洞内就又变暗了。
赵玉锦看着这两人依依不舍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若不是因为自己,云香也不必受这个苦。她吃不下东西,胃里反酸,难受得紧。她让云香想吃东西,别管自己,说完就盖着皮子睡了。
她心里很不安稳,但身体已经超了极限,所以尽管睡得很沉,但头却疼得不行。就连壮士晚上来的时候,她都没醒。
洞里长期黑暗,也分不清白天黑夜,赵玉锦再醒来时,云香正在吃东西。见她醒了,连忙打开火折子,借着幽暗的光扯了一个鸡腿递给她。
“娘娘吃些东西吧,吃了才有力气跑啊。”
赵玉锦被她逗笑了,接过鸡腿道谢:“委屈你了,若不是遇到你,我怕是已经被抓到了。”
“姐姐快别这么说,若不是姐姐相救,我怕是都没命了。姐姐若要写,不如谢你自己。”
云香吃得小脸鼓鼓囊囊的,很是可爱。赵玉锦有些心疼她,只盼着这场搜捕快些结束。
二人在洞中过了三日,壮士每日来送两次东西,不是晌午就是午夜。每次来都会将打探的消息告知,赵玉锦听说圣上派了一帮人马护送庆国使团回去,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许。
又过了三日,赵玉锦听壮士说,城里已经没有侍卫在搜捕了。她忍云香再跟着她在洞里受苦,便决定离开。
无论云香如何询问,她都没有告知自己下一步的计划,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安全。她趁着夜色,背着壮士给她准备好的包袱,在林子里玉这夫妻俩做了最后的告别。
“这些你拿着傍身。”她抓了一小把金瓜子给云香,旁的话就不多说了,云香自会懂。
云香眼中含着泪,还想推脱,手腕却被赵玉锦握得紧紧的,见她这般坚决,她只得收下。
告别了她们,赵玉锦就趁着夜色上路了。不过并不是往庆国的方向,而是去了裴琅玉一开始带她去的庄子,她潜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裴琅玉能带她来着,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他应该是想带她藏在这里。尽管如此她也不敢大摇大摆地开门进去,而是悄悄溜进了后院的柴房。她准备着在这里将就一晚,等天亮了再易容去城里租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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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得了李景淮的吩咐,却并没有急着去追。他沿着圣上说的那条路线细细地走了好几遍,娘娘不是习武之人,脚程一定不快。流云伪装成不同的过路人,将那条路来来回回走了几日,心中更加确定圣上带人追到林子里时,娘娘必定就在附近。
可林子,和四个村子都搜了,也没找到人。流云心中只觉不对,一定是哪一环出了问题,他又去侍卫长和那刀疤侍卫。
村子是侍卫长带人一家一家地搜的,别说那些能藏人的位置,就连老鼠洞他们都没放过。刀疤侍卫则是负责搜林子的,他将那夜的事也具体的描述了一番。说到猎犬在一个猎洞旁就迷了路,流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讯息,连忙打断问道:“你是如何知道那里有猎洞的?”
刀疤侍卫便将自己的提议,和找到壮士带路的事大致先说了出来。
流云心里一咯噔,仿佛有什么在脑海里呼之欲出。
“有下去检查那个猎洞吗?”流云问道。
刀疤侍卫摇头解释道:“那猎洞伪装得很好,不像有人掉下去的样子。”却听流云在一旁说道:“可若是帮娘娘躲避的,正是那个猎户呢?”
刀疤侍卫心中一咯噔,心里冒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看着流云冷峻的眉眼,哆嗦地说道:“不会刚好这么巧吧……”
圣上那晚就提了要看猎洞,他没想那么多,为了节约时间,直接劝阻了圣上。若是娘娘那夜真的在那猎洞中,他不敢想圣上会如何治他的罪。
流云拍了拍他的肩,带了五个人骑马往那壮士的村落赶去。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将马拴在林子里,只装作要买兽皮的商人往沿西村去。听明来意村里人倒没多想,毕竟这靠林的四个村子里,只有他们村有打猎的人,细细打听一番就能知晓。很热心的村民就将流云领到了壮士家里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