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她一双腿,还能跑到哪儿去?已经搜寻了一夜了,弄得满城风雨。李景淮知道,自己必须回宫了。
他望着广袤的前路,终是下了决心说道:“打道回府。”
他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去了驿站。此时裴琅玉和他的亲卫们也都被押回驿站,连着裴瑾一起三十几个人被困得严严实实的。
侍卫们手持兵器在外面将驿站围了个水泄不通,以裴琅玉和裴瑾为首的三十人跪在地上,看着李景淮走了进来。
裴琅玉的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发丝黏在鬓边,双眼通红。他是被人用水强制泼醒的,此刻身上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李景淮不多跟他废话,径直抽出侍卫长的剑上前抵在裴琅玉的脖子上。
“说,把人藏哪儿了?”
裴琅玉低着头不说话,他把人弄丢了。
李景淮深吸一口气,冲身后挥挥手,立马进来一对侍卫走到后面跪着的那些人身旁,纷纷拔出刀剑抵住他们的脖子。
李景淮没有耐心地说道:“朕再问你一次,人藏哪儿了?”
裴琅玉自己不怕死,可后面那些亲卫,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不能害了他们,只得缓缓抬头去看李景淮,眼中满是颓意。
“我不知道,她把我们迷晕后,就走了。”自己一个人走了,也不知道躲在哪儿?有没有遇到危险?他真的很担心。
李景淮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这濒临崩溃的绝望,他方才也经历过。况且裴琅玉所说的,与他们在庄子里看到的情形一致。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剑,沉声说道:“在找到她之前,你们不得离开这里半步。”
裴琅玉没说话,裴瑾却急了。
“圣上莫不是忘了与妾身的交易?”
李景淮冷笑一声:“朕要的是人,如今人不见了,你跟朕谈交易?”
“可……可圣上吩咐的事……妾身已经做到了。”
裴瑾说得有些磕巴,她不安地瞄了一眼裴琅玉,发现对方正红着眼在瞪她。裴琅玉是觉得事有蹊跷,可怎么也没想到是队伍里出现了叛徒。他想不通,李景淮和裴瑾到底是如何发现他要带荣嫔逃跑的?
李景淮命人去她的包袱里翻出和解书,在递上来后,当着裴瑾的面撕了个粉碎。
“朕说过,答应这一切的条件是,人完好无损的在朕身边。”
裴瑾见此有些气急败坏,她没想到圣上竟能为那个杂种做到那个份上!她冲着那已准备转身离去的背影大喊道:“一个假货,根本不值得圣上大动干戈!”
裴琅玉听得心惊,难不成……难不成她已将荣嫔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圣上?
李景淮的脚步顿住了,他微微侧头,看着上方湛蓝的天空说道:“在朕这里,她只是她,是朕的荣嫔。”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他不在乎。他要的,只是人在身边,好好地待在他身边。
裴琅玉看着李景淮的背影,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他没想到,圣上对荣儿竟是真心的!
李景淮走后,侍卫们也给他们松了绑,撤了出去。他们可以在驿站自由活动,只是不得出去。裴琅玉看向裴瑾,冷声问道:“你同圣上说了什么?”
事已至此,裴瑾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她对裴琅玉也一肚子的不满,没好气道:“什么都说!怎么?你还想杀我?”
裴琅玉只冷冷地看着她,双手握住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力地转身回房休息了。
裴瑾见他这副模样,更生气了,等回了庆国,她一定要在父皇母后面前重重地参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