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写了一封议和书信,派人给庆王送去。
信中内容很简单,他同意两国休战,希望庆国派人来陈国详谈议和事宜。并且点名让裴家三郎作为使臣,末了还加了一句。听闻和硕公主和裴夫人感情甚好,她一人远在他乡甚是想念,还请裴将军务必将夫人带上,好解公主的思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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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锦今夜也没睡好,她一直在做噩梦。以至于给太后请安时,挺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昨日她被赶出养心殿之事,已经在宫内传遍了。
她来得早,受了许多白眼和冷笑。她倒不在意,只默默喝茶对着周遭小声地议论充耳不闻。
太后来了后,议论声才停下来。
徐凤羽显然是知道了此事,她什么都没说,只随便寒暄了几句便叫她们退下了。赵玉锦正准备起身告辞,却被太后叫住。
“荣嫔,哀家听闻了昨日之事,圣上为何会发如此大的脾气?”
从古至今,还从未有妃子在侍寝的时候只着里衣被赶出了养心殿。这和不穿衣服有甚区别?
赵玉锦淡淡苦笑道:“臣妾愚笨服侍得不好,圣上生气了,臣妾又不会哄他开心,只得让他赶了出来。”
徐凤羽哦了一声,便让她回去了。
她不确定荣嫔讲的是不是实话,但按照圣上的脾气,也是做得出这种事来的。
赵玉锦已经不信太后了,不可能再对她说实话。如今得罪了圣上,太后也不知是敌是友,她能做的就只有蛰伏,慢慢理清局势后,再找机会。
从慈宁宫出来后没走几步,又遇见了李胤。赵玉锦心情不好,匆匆行礼后就想走,却被李胤叫住。
“荣嫔娘娘,小王还未恭喜你。”
恭喜什么?恭喜她昨日被赶出养心殿了吗?
赵玉锦苦笑着点头,算是回礼了,转身想走,又被他叫住。
“娘娘,昨夜之事……小王听说了。”
李胤小步追到她面前,神色有些讪讪。赵玉锦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到底想说什么?
“皇兄这人脾气虽差,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当他一旦认定了谁,就会死心塌地地对他好。你莫生皇兄的气,小王想,他应该是很看重你的。”
这些话,赵玉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若是王爷知道那暴君昨日对她说了什么,恐怕就说不出这番话了。
“多谢王爷的好意。”
赵玉锦笑得很是敷衍。
李胤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递给她,她没接,只问道:“这是?”
“这是宫外的桂花,小王才摘的,本想带来哄母后开心,见你心情不好,便送予你吧。”
宫外的……桂花吗……
赵玉锦有些楞楞地抬手接过,沉甸甸的,是自由的重量。
“多谢王爷。”
这次她是真心地笑。
李胤见她心情好些了,这才弯着眉眼告辞了。
赵玉锦捧着桂花没走几步又遇见了李景淮,她想起上次的场景,有些害怕地缩了下脖子。不会又要被骂吧?
“给圣上请安。”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挪到一旁,给他让出一条宽路。
李景淮径直从她身旁走过,就像她是一粒渺小的尘土,并未进入他的眼。
赵玉锦这才发觉自己想多了,心中有些惆怅,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了。
李景淮走远了才问林喜:“端王递给了荣嫔何物?”
“回圣上,太远了,奴才没有瞧仔细,瞧着像是用布包着的什么……圆鼓鼓的……”
他越说心里越没底。
“废物。”
李景淮停下,扭头去看,那纤细的身影早就没了踪迹。他有些恼火,她还耍起脾气来了。
后面几日赵玉锦除了给太后请安,都待在西偏殿里。圣上也没有翻后宫的牌子,梅妃也没来找她的麻烦。
这让她觉得有种奇异的宁静。
“娘娘,娘娘,正殿里的宫女才过来传话,说梅妃娘娘肚子疼,请您过去看看。”
柳叶匆忙进来通报。
赵玉锦心下一凛,直觉是阴谋,却又不能推迟。
只得起身过去,进去前,她悄悄嘱咐兰月去将桂嬷嬷请过来,又让花枝赶紧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