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让自己愣了三秒,然后向K喊道:“刀!”一旁的ARIA直接把短刀递了过来,我接过短刀,几下便砍断了捆住灵儿双手的铐链。
灵儿的身体软了下来,我连忙扔掉短刀,伸手接住她。她整个人倒在我怀里,带着不敢相信的目光看了我好一阵,然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落下。
“小……小乐哥哥……”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防御、所有支撑着她的力量,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全都碎了,“是你……是你来了……”
“对不起,灵儿,我来晚了……”
灵儿的下半身蛇尾还在,已经开始逐渐消退,鳞片一片片褪去,露出原本的肌肤。红色的头发也在慢慢恢复,从根部开始变回黑色,一缕缕垂落下来。
我立刻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把她牢牢裹紧:“没事了,灵儿。”我紧紧抱住她,“现在没事了……”
她在我怀里颤抖着,然后哇的放声大哭起来,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呜……我以为……呜……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灵儿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哭得浑身发抖。
我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稍一放松就会再次失去她:“对不起,灵儿……都怪我,我应该来得更快一点的……对不起……”
“不……小乐哥哥……你没有错……”她摇着头,哭得更厉害了,“你已经来了……来救我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砰!一声枪声响起,我猛地抬头,才看到房间的角落里,Roberto躺在那里,此刻正双手捂住裆部,鲜血从指缝间涌了出来。K就站在他的面前,枪口还冒着烟。
“你……你……”他蜷缩在地上,裤子已经脱了,此刻正惨嚎着,一脸难以置信。
“畜生。”K的声音冰冷,“以后你就用不着这玩意了。”
他转过身走向我们,关切地问:“灵儿姑娘怎么样了?”
我也不知道在信号断掉之后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灵儿是否遭受了什么伤害,只是一味轻拍着安抚着怀中哭成泪人的弱小人儿,心疼得一直以泪洗面。
“小乐哥哥……你的伤怎么样了?”灵儿的哭声渐渐变小了,她突然抬起来,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目光中满是关切,“让我看一看……”
“灵儿,我的伤不碍事……”其实经历了今夜的突击天穹行动,一路激烈的过关和战斗,我的伤口早已绷开渗血,只是一路心系灵儿的安危,没感觉到疼痛而已。此刻稍微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剧痛,整个人像要散掉似的。但嘴上还是假装没事,不想让她担心。
灵儿轻轻挣开我的怀抱,拉开了我的衣服,眼泪又落了下来:“小乐哥哥,你骗我,你看……伤口都已经裂开了……一定很痛吧?”说着,她双手开始结印,然后一道翠色的暖流透过纤巧的指尖缓缓注入我的伤口,我一下子就不感觉疼痛了。
“灵儿,你别耗费灵力……”我哪舍得她在透支灵力经历了那场血战而且还被铐了一天一夜后,还要施法为我疗伤,连忙撑着要去阻止她,却被她温柔地按住。我的灵儿总是这样,从来都先想着对方。
大约五分钟后,从灵儿指尖灌输的暖流已经流遍我周身,刚才还在渗血和剧痛的伤口也已愈合了。
灵儿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显然又耗费了不少灵力,变得更为虚弱了。
我连忙扶住她,让她的头枕在我的肩膀上,缓了好一会儿。这时我才发现,她蛇尾已悄然蜕尽青鳞,化作一双雪白笔直的长腿,此刻宛如被撩人的高开叉旗袍半拥半弃,仅剩的几缕残布,像被风撕扯过的薄纱,参差不齐地贴在腿上,堪堪遮住私隐的部位,欲盖弥彰地勾勒出致命的诱惑。
她的大腿莹润饱满,肌肤如凝脂般细腻,勾勒出柔韧却不失力量的弧线;小腿线条流畅修长,宛若精心雕琢的象牙柱,纤细却不失弹性;踝骨精致得像两枚小巧的玉扣,轻轻一转,便牵动整条腿的微妙起伏;她的两只精巧绝伦的小脚轻轻蜷起,十枚莹白脚趾如含羞贝珠,次第弯曲成娇憨的弧度;宛若上等羊脂玉的足背,半透的肌理下,几缕极淡的青色脉络若隐若现,像是最精细的狼毫在宣纸上不经意点染出的几笔淡墨。
此刻的她美得令人窒息,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脆弱,让人目光灼热,心尖发烫,却又不敢轻易亵渎这惊鸿一瞥。这是视觉的原罪,也是心跳最诚实的告解。
而就在刚才,这绝世的完美竟然被一个极度无耻猥琐的禽兽握在他的脏手之中。这简直就是老天爷最荒唐的一次渎职!
灵儿虽已恢复人形,可这副雪肤半裸、残布堪堪遮体的模样,连K的目光都无处安放,尴尬得不知所措。我瞥见门边长桌上那块奢华的莫兰迪蓝桌布,便示意K取来。
我将桌布绕上她的细腰,简单打了个结,权作一条临时裙裾。布料柔软垂坠,在她莹白的肌肤上轻轻贴合,竟生出一种意外的优雅与朦胧美感——像一幅未完成的印象派画,色调低调却撩人心弦,莫名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刚才那个半蛇的形态……”ARIA走到我们身边,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困惑,“我的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匹配记录。生物特征显示是某种……基因层面的形态切换?她的身体在极端恐惧下触发了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她看着灵儿,机械眼里的光圈缓缓转动:“这种力量……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科技体系。”
我当然知道它是什么——梦蛇。这是女娲后人的真身形态。
在《仙剑奇侠传》的世界里,灵儿是半人半蛇形态的女娲后裔。当年在锁妖塔,她被镇狱明王逼出了女娲真身;如今在天穹,她再次被逼到绝境,于是又一次现出了女娲真身。
但我没有跟ARIA解释这些。有些事,并不是数据能解释的。
K显然还没消化过来,问道:“灵儿姑娘,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你会变成……”
“灵儿,如果你不想……我们就以后再说吧……”尽管我也很想知道刚才没看到的画面里发生的事情,很想知道灵儿在完全无法结印的情况下是如何实现梦蛇的,却又很害怕会听到一些很不好的……毕竟那个画面,毕竟现在捂住□□的Roberto竟是光着的。
灵儿靠在我的肩上,声音有点哽咽:“这个Roberto他把我抓来……就一直锁在这里,开始还没什么,只是一味要我答应他……还说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后来他就没耐性了……先是用冷水浇我……然后…然后……”灵儿把脸埋在我的胸前,我明显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水湿了我的衣服。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刚才说的这些我其实通过ARIA的投影已经知道了。
“然后……然后他脱掉了我的鞋子……我拼命去踢他……但还是被他抓住了……”灵儿咬住了嘴唇。
“然后……然后他……他开始撕我的裙子……我很害怕……”她的身体又开始颤抖,“我以为……以为完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她顿了顿,“我就拼命地想要保护自己……身体里感觉有一股力量突然涌了出来……”
“然后……我就……变成了梦蛇状态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
“我用尾巴一下子就把他甩出去了……”她的嘴角微微抽动,“然后……你们就进来了……”
“灵儿。”我轻轻捧起她的脸,“幸好……你保护了自己。要是因为我们来晚了而让你受到伤害的话,我会恨死我自己,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的……”
“小乐哥哥……”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紧紧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像一缕被夜风吹散的月光,终于找到唯一的枝头栖息。她的泪水一滴滴坠落在我锁骨的凹处,像融化的珍珠,烫得我心口一颤。她把脸埋进我的胸膛,湿漉漉的睫毛扫过我的皮肤,轻如蝶翼,却重如千钧,每一次眨动都像在我的心尖上轻轻划出一道细细的疼,发丝散乱地贴在她泪湿的脸颊上,几缕黏在唇边,被她无意识地轻咬,唇瓣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我俯首吻上了她的唇,用力地、浓烈地包裹着她夹杂着呜咽的呼吸,我只想把她揉碎了吞进骨血里,用我的温度、我的呼吸、我的脉搏,去填满她所有被恐惧凿空的空隙——让她知道,从此以后,再没有黑暗能再靠近她半分。
她的指尖冰凉,却死死扣住我的衣襟,指甲嵌入布料的触感,像小兽在黑暗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的藤蔓。她的身体还在轻颤,每一次颤抖都传递到我怀里,像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撞进我的血脉深处,让我全身的温度都跟着她一起烧,又跟着她一起冷。
“灵儿……别想了,都过去了。我在这里,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柔声安慰着她,早已决意用我的生命去守护,再不让世间任何一丝阴霾靠近这朵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花。
“这个畜生……怎么处置?”K指着蜷在角落里抖得像个筛子的Roberto问我。
“杀了。”我冷冷的道,连头也没抬,我甚至都不愿瞅他一眼。
“你们不能杀我……”Roberto的声音发颤,“杀了我,你们一个都逃不掉的……”
“你对灵儿做的事,我要你用命来还。”我的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Roberto的脸扭曲了:“我…我都没有得手……她…她变成那个…那个怪物形态……我怎么……”
“你没有得手,是因为她保护了自己,而不是因为你良心发现。如果她没有那个能力……你会停手吗?”
他说不出话了,紧接着惨叫了一声——我从地上捡起来的短刀已经钉在了他的大腿上,血流如注。
ARIA突然说:“先等一下,有情况。”
“检测到大量生命体正在接近。从别墅各个入口。至少三十个,还有重型武装单位。”
K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跟我们说:“是上次那个Vincent,他带着一支护卫队来了。”
我抱紧灵儿,站起身来,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我身上,轻声问:“灵儿,你感觉怎么样?能走吗?”
她咬着嘴唇,努力点了点头。
“ARIA,撤退路线?”
“厨房通道已经被封锁。主入口被包围。唯一的出路是……”她顿了顿,“地下三层的紧急通道。但那里有Mother.AI的核心防火墙。触发警报的话,整个天穹会进入封锁状态。”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金属撞击的声音,还有武器上膛的声音。
“Roberto先生在里面!快!”是Vincent的声音。
我和K对视一眼。
“我们马上撤退,走地下三层!ARIA,带上这个禽兽当人质。”
“那……防火墙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
我弯下腰,把灵儿直接公主抱起来。她惊呼了一声,然后紧紧搂住我的脖子。
“灵儿,抱紧了。”
她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走!”我们冲向地下三层的方向。
身后,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拦住他们!活捉那个女人!杀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