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又是体育课,照例是先集合跑操。女生打头,男生殿后,周汌汌和几个玩得好的同学混在最后说笑,一点儿也不着急的样子。
等到跑操结束,老师没有宣布自由活动后,席皓才明白他的悠闲从何处而来。
原来还有集体游戏要做。
班里男生女生的数量都是奇数,总会有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落单,然后被迫组队。
像席皓这种不愿意跟别人交流的性格,每次集体活动1v1的时候,都会和一个内向的女同学面对面。
他不知道女生叫什么,但是难得地记住了她的长相。瘦瘦高高的,扎着一个低马尾,刘海垂到眼皮上,肤色有些黑,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的样子。
今天的游戏是踢球,简单且无聊。你踢过来,我踢回去,没有拦住球的话,就要追着球跑很远。
席皓不想跑很远,也不想让这个刘海严重影响视线的女孩跑很远,于是脚下力气使得小小的,甚至滚不到女孩脚边去。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轻笑。
转过脸,看到的是周汌汌目视前方,假装眺望风景的憋笑侧脸。
“你踢呀!你往天上看什么?准备发射导弹啊?”
对面的男生看到周汌汌装模作样的表情,相当不给面子地嚎叫起来。
“我发射你!”
刚被席皓抓包偷笑的周汌汌恼羞成怒,飞起一脚直冲林浩球鞋,如果不是林浩起跳速度够快,真要被他击中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呛起来,脚下的足球被无情地踢弄,全班二十多个足球里,就属他俩的最倒霉。这么幼稚的游戏还能玩的这么起劲,也是够无聊的了。
游戏结束后,这些足球需要送回器材室。林浩作为体育委员,是一定要参与搬运工作的。周汌汌是他的搭档,当然也要被拉着当壮丁。
但是周汌汌想去打篮球,去完了就挨不上号了。
“急个屁,我也想去打球呢,这不为人民服务吗?”
林浩一个个接过同学们递过来的球,塞进推车里,高调唱的比谁都标准。
周汌汌急的想踹他。他这是必须要打球吗?还不是因为没有手机,闲的无聊。
这时候席皓捧着球也走过来了,看到两人还在呛嘴,便主动上前承担送球的任务:“我可以把球送过去。”
正在上下打量林浩身上哪块肉打起来最痛的周汌汌听到他的声音,焦躁的心情瞬间犹如奶油般丝滑地化开,转过身对他笑的格外灿烂:“你去吗?那咱们一起!”
扒拉着栅栏数球的林浩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抬起头看看席皓又看看上一秒还在吐槽他点球速度慢的周汌汌,提醒道:“他要帮你送球,傻子!”
“嗯嗯,那你先去打球吧,不用等我。”
周汌汌主打一个你说的都对但是我答非所问,重色轻友地把人一推,自己扶上推车把手,招呼席皓一起去器材室。
席皓更不可能跟林浩说什么,俩人就这么一左一右地护送着足球们离开了,留下林浩一人在操场上凌乱。
等周围没人了,席皓才开口讲话,第一句问的就是你刚才在笑什么。
周汌汌摸摸鼻子,诚实地回答道:“你踢球比对面的吕鹃力气还小,好玩儿。”
“吕鹃?”席皓顿了顿,不是很确定地问道:“我对面的那个女生吗?”
听到这句话,周汌汌真憋不住笑了。
“只要是两个人的组队活动,都是你们两个人凑在一起,你竟然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他再次震惊席皓对于班级成员组成部分的了解程度,真是枉为班长啊!
“你观察的倒是很仔细。”没觉得自己有何不妥的人一针见血地指出周汌汌这句话的重点,坦荡的像在聊别人的八卦。完全没注意到周汌汌推车的双手绷紧了手背,一根根的青筋在体力活动的掩饰下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可不么,我不止观察的仔细,我还想取吕鹃而代之呢。
周汌汌在心里一顿缺德腹诽,然后才张开嘴避重就轻地解释道:“不论是体育课还是跑操,她都是自己独来独往,很难不注意到。”
本意是在说周汌汌观察自己很仔细的席皓听到这句,又开始觉得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很后悔自己怎么能把这句话这么行云流水地说出来。
“怪不得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席皓稳住声线,尽量表现的很正常很平淡,没有被任何话影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