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接近尾声,桌上的菜品动了大半,看得出来两人的口味都意外的合拍,这个发现让司绝心里那点痒意又深了几分。
气氛始终裹着一层不浓不淡的暧昧,安静却不尴尬
司其煜话少而得体,每一句都恰到好处,礼貌里带着疏离,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被排斥
司绝则收了几分外放的野,分寸感捏得极稳,只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点靠近的意图,便足够撩动人心弦
目光若有若无的地掠过对方的唇线、滚动的喉结、握着茶杯的修长指尖——再自然地移开,不动声色,却早已将人看了个遍。
结账时司绝抢先一步扫了码,动作干脆利落,没给司其煜半点推辞的余地。
“说好我做东,哪有让客人付钱的道理。”他抬眼笑,眼底亮得坦荡,“就当是提前交的拜师费,以后还要麻烦司先生多多指教。”
司其煜唇线微抿,听懂了这话里的两层意思——一是为今晚的见面买单,二是为往后更多的交集铺路。他没再客套,只轻声道:“多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私厨,晚风带着上海冬夜特有的湿凉,不刺骨,却能往骨头缝里钻。
司绝将人送到车边,黑色迈巴赫安静停在路旁,他指尖搭在车门把手,却没有立刻开门,反而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
骤然逼近的清冽气息将司其煜笼罩,他下意识后退半寸,背脊轻抵车门,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已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温热气息
“司先生。”司绝开口,声音比刚才饭桌上更低哑,像一层细绒轻轻扫过耳膜,“在分开之前,我能不能……对你做一件比较失礼的事?”
司其煜心口猛地一跳。
他脑子有瞬间的空白,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拉开距离,他们才认识几个小时,这是第一次见面,这不合规矩,这太越界了
可对上司绝那双直白又灼热的眼睛,话到嘴边竟卡了壳,甚至没来得及思考所谓“失礼的事”究竟是什么,唇瓣上就忽然覆上一片柔软湿润的触感。
很快,带着温热的柔软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来,又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悄然离开。
司绝直起身,指尖微微蹭了蹭自己的唇角,眼中满是得逞的笑意,做着如此冒犯的事情偏生司其煜感觉不到生气——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轰然炸开了
“很抱歉。”他语气放软,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却没有丝毫后悔,“我知道很唐突,但刚才那一刻,实在是情难自禁。”
司其煜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白皙脖颈都漫上一层浅淡的粉色。
指尖攥着衣角,唇瓣上残留的触感是如此的清晰,柔软中带着温热,像一簇小火苗,让他整个人开始发烫
三十多年以来,他一向来冷静自持,从未有过这般方寸大乱的时刻。眼前这个人,在认识不到几个小时,却偏偏有本事,轻而易举撞破他所有的规矩和防线。
司绝看着他呆愣的模样,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却没有再逼近,只往后退了一步,给足了他空间,语气认真又郑重:“司先生,我并非轻浮浪荡之人,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动心了,我想认真的追求你”
“司其煜,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夜风穿过俩人之间
司其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而缓慢:“司先生,我们才刚认识……”
“我知道。”司绝点头,表示理解,“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考虑。我可以等,多久都愿意。”
说完,他绅士的帮司其煜拉开车门,刚才那个吻的冲击力还未散去,他又立刻恢复了分寸感,一进一退之间,极致的拉扯几乎绷断人心弦。
司其煜坐进车里,指尖握紧衣袖,不敢再看司绝的眼睛,只低声道了一句“我先走了”,便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他从后视镜里看去,司绝还站在原地,单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仰头看着他的方向,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他嘴角噙着笑,笑意清浅,却带着一股胜券在握的势在必得。
直到车子拐过路口,那道身影再也看不见,司其煜才缓缓抬手,指尖轻触自己的唇瓣。
那点触感依旧鲜明。他靠在椅背上,闭眼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
车子驶入别墅区,停在自家别墅门前时,司其煜猛地一怔——
刚才那个让他乱了心神的人,正走进隔壁那栋长期空置的别墅。
同一个小区,还是邻居。
司其煜心头一震,慌乱再次翻涌。
这些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恋爱,最终都无疾而终,可司绝的出现,让他第一次真切觉得,缘分原来如此妙不可言。
老天爷好像从一开始,就把两人的命运线紧紧缠在了一起。
另一边,司绝回到家,甩掉外套直接瘫在沙发上,想起刚才那个轻吻,司其煜的反应,泛红的耳尖、僵硬的脊背,忍不住低低笑出声,胸腔都跟着震动。
闷骚、干净、克制,却又格外好撩,越规矩,越让人想打乱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