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绰下意识观察众人神色,无一例外,皆是习以为常的模样。
就连魏华也见怪不怪地坐在原位,漫不经心地抠着指甲,一脸早已见惯,全然无所谓的态度。
“程绰,就按我刚才说的办。这件事疑点重重,你也清楚,我必须给在座的兄弟们一个交代。”
秦非泰捏着眉心,语重心长道:“如果说你是清白的,我自然会还你公道。可你要是真有问题,后果如何,你心里清楚。”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加重语气,神情骤然冷厉,透着几分凶神恶煞。
“嗯。”
看着他态度决绝,程绰心知此刻无论如何辩解,都改变不了对方的决定。
这件事本身,他本就带着赌的成分。若是秦非泰一行人只是例行简单排查,根本查不出半点端倪;可若真想深挖,就得和拳场那边暗中联手配合。而程绰赌的,就是他们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与默契。
“那我的小猫怎么办?”
程绰索性不再挣扎,瞬间敛去所有外露情绪,神色平静无波。
秦非泰沉思片刻,语气漫不经心:“一起关着就是了,小猫哪能离开主人身边。”
听到预想中的答复,程绰心底暗自松了口气。他最怕自己被关押后,没法守在盛余舟身边护他周全。
见程绰垂着头,神色凝重的模样,一直在暗中留意他的魏华,嘴角缓缓咧开一抹玩味的笑,眼尾微挑,带着志在必得的阴邪,尽是掌控全局的得意。
秦非泰恰好将她这副嘴脸尽收眼底,对着魏华冷哼一声:“只说程绰,当我没说你是吧?要是程绰查出来毫无问题,那你就脱不了干系。咱们这里,污蔑同伙的规矩,你该清楚后果。”
魏华全然无视秦非泰的警告,唇角噙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眉梢轻挑,满脸不以为然。
对她而言,程绰究竟是不是卧底根本无关紧要,此刻她心中没有半分被惩罚的惶恐,只有算计得逞,逼得程绰吃瘪的笃定与快意。
秦非泰也不在意她听没听进去,暗中低声吩咐手下几句,随即宣布散会。
一出会议室,他便径直快步走向陆致亿的房间,站在门前,小心翼翼抬手敲门,生怕力道过重,再惹对方动怒。
“谁?”
轻飘飘的敲门声,没等来温和回应,反倒透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秦非泰轻叹口气:“陆致亿,我想跟你谈谈。”
房内先是安静了片刻,不多时,“咔哒”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陆致亿双臂抱胸,懒散地倚在门边,满脸不耐:“有话直说。”
“刚刚是我言辞不妥,我跟你道歉。我从来没想过要刻意压你一头,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如果我的话让你想起了不好的过往,对不起。”
秦非泰深知陆致亿的急性子,没有丝毫停顿,一口气把心底的话尽数说出。
陆致亿身形微顿,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误会。”
他真正想说的,本是再也不要有任何隔阂,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口吻。
误会早已让他们从无话不谈的挚友,变成如今这般形同陌路,针锋相对的模样,他实在不愿二人关系再继续恶化,彻底走到决裂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