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绰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魏华，指腹无意识轻轻蹭了蹭虎口，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魏华却骤然缄口，只摊了摊手，一副“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的神情。

维持许久的安静瞬间被打破，细碎的议论声骤然四起，窸窸窣窣，四下蔓延开来。

一旁的陆致亿神色也悄然变化，眉头紧蹙，神情严肃，不知在暗自思忖什么。

对上魏华脸上那抹得意神色，程绰骤然想通了其中关节。

“魏华，你不会就因为我踹了你那一下，便怀恨在心，故意借机报复我吧？”

程绰唇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眉眼弯得温柔，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周遭的议论声骤然停歇，空气再度陷入死寂，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魏华。

“程绰！你胡说八道什么，故意转移什么话题！”

心思被赤裸裸摊在众人面前，魏华当即拉下脸，语气又急又冲，眼底翻涌着戾气，再无半分从容。

众人察觉她神色失态，纷纷投去轻蔑目光，嘘声夹杂着嗤笑此起彼伏，满是看热闹的戏谑与嘲讽。

“够了！”

随着秦非泰一声冷喝落下，纷乱的议论声当即销声匿迹，众人齐齐噤声。

他神情复杂地看向程绰，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瞪了魏华一眼。

“像什么样子！老鼠还没抓到，倒先内讧起来了？”

他沉思片刻，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对着程绰开口：“魏华说的也不无道理，程绰，委屈你先被关几日，等事情查清楚，必定还你清白。”

程绰下意识蹙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正当他准备找说辞反问秦非泰时，一旁沉默许久的陆致亿忽然发出一声嗤笑。

“老秦，你这么做，就不怕寒了我们这些兄弟的心吗？”

陆致亿满脸不屑，直言不满：“这里谁不清楚程绰对我们的忠心？就凭这疯婆子几句胡言乱语，你就要关押最不可能是卧底的人？”

秦非泰没料到陆致亿会当众顶撞自己，对方的话让他既错愕又心寒，心底泛起酸涩，语气也带上了埋怨：“陆致亿，这里我说了算，你别太放肆！”

“去你娘的秦非泰！天天拿身份压我，我服了你行不行？上学时你就处处占上风，总喜欢威胁我，现在更是要拿捏我，反正永远都能压我一头，行了吧！”

被秦非泰戳中旧事，勾起那段不堪的过往，陆致亿眉峰冷蹙，怒火瞬间翻涌上头，抬手抄起桌上的杯子，径直朝对方砸去。

“程绰是什么为人，我比谁都清楚！我的命都是他救的，他要是警方那边的卧底，我直接折五十年寿命！”

“闭嘴！”

这一次，秦非泰没有像往常一样躲闪，杯子重重砸在他肩头，他却纹丝不动，红着眼死死盯着陆致亿。

撞见他这副模样，陆致亿原本直冲头顶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半点火气也无。

他不敢直视秦非泰的眼睛，只飞快瞥了眼对方被砸中的肩头，沉闷地哼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突如其来的闹剧把程绰看得一愣一愣，原本在心底备好的说辞，全被这意外的插曲搅得杂乱无章。

直到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合上，几乎同一瞬间，秦非泰神色恢复如常，方才的失态仿佛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