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反驳,却又找不出理由辩解,最后只能无力点头妥协:“按这里的规矩来说……也可以这么算。”
盛余舟默默在心里捋顺逻辑:
哥哥是我的主人,主人是喜欢我的人。
那……哥哥是喜欢我的。
想通这一层,他呆呆凝望着程绰,沉寂许久的眼眸里,泛起浅浅涟漪。
他不懂什么是情爱喜欢,可知道程绰喜欢自己时,心底并不反感,麻木灰暗了许久的心,竟悄悄生出一丝小小的雀跃。
好像,终于在这无趣的日子里,找到一件有意思的事了。
——
另一边,全员检测结束。
整轮排查下来,检测仪竟什么异常都没查到。
“奇了怪了,我二叔明明打包票说这仪器绝对靠谱……”秦非泰挠着头,满脸费解,反复摆弄手里的设备。
一旁负责监事的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拿出手机拨通电话,简单汇报排查无果的情况,听完那头指令,转头向秦非泰转述:
“玛瑙的消息绝不会出错。给你们三天期限,抓不到卧底,整个厂区所有人一同受罚。另外,下午的运输任务,绝不允许受到半点影响。”
“是是是,辛苦兄弟了。”陆致亿立刻换上讨好神色,递过一根烟,“麻烦你帮上边说说好话,三天时间是不是太紧了点……”
“好说。”监事接过烟,很受用这份恭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回去帮你们问问能不能宽限几天。”
看着陆致亿和监事勾肩搭背离去的背影,秦非泰气得双拳紧握,满心鄙夷:“马屁精,就这么喜欢讨好别人?”
他的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恍惚,岁月好像早已磨平了过往,把记忆里那个少年挚友吞噬殆尽,他们再也回不到年少无话不谈的模样,只剩针锋相对,渐行渐远。
——
下午四点,会议室。
“妈的!整一车人全被条子截走了!”
陆致亿怒火中烧,狠狠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满室众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不敢出声。
他这消息是被上头一通劈头盖脸的谩骂骂来的。本来正午睡做着好梦,一通电话打来,整整被训斥了一个小时,满耳都是怒火与斥责。
全程坐在原位的程绰,面上神情严肃沉静,没了平日里散漫无所谓的模样。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早已激动不已,就连端杯喝水的指尖,都克制不住微微发颤。
然而面上却还要演足神色,于是他抿了一口水,忽然猛地将水杯狠狠摔在地上,戾气骤起:“那只老鼠最好别让我抓到!”
众人眼里,程绰此刻怒意滔天,脸色铁青,眉头紧拧,胸膛剧烈起伏,满眼都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气势甚至压过了发火的陆致亿。
程绰心底暗自得意演技到位,又有些忐忑,会不会装得太过火了?
陆致亿看着他这般震怒的模样,有些惊讶,更多的却是欣慰,只当他是真心气愤卧底坏了大事。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直沉默看戏的魏华,忽然缓缓开口:“等等。”
接着,她带着饶有深意的目光看向怒气冲冲的程绰:“我们的运输任务从来没出过半点差错,怎么偏偏就在你去完拳场回来没多久,任务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