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已是真不习惯和同性之间这种亲昵举动,这要是换做他刚知道裴清麦是gay那会,直接就把他从自己身上掀开了。
程已没动,无奈道:“就当是我感谢你高三呕心沥血给我补习文化课,为我考上淮大做了巨大贡献的礼物吧。”
……
听不见,听不见……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躲避我?
明明我才是他唯一重要的人。
谁都不能把他抢走。
他是我的。
我的。
“咔——”
一个没把握好力度,眼前那条长长的苹果皮,断了。
沈叙秋拿着一把水果刀,手中那个硕大的苹果已经快削到底部,却徒然夭折,余下尾部那一小片红艳的皮瓤。
沈叙秋垂眸,浓密的睫毛在他的眼睑处覆下一片看不透的阴影。
他看着掉落在地面近乎完整的苹果皮,沉思。
须臾,他回过头。
落地窗外,裴清麦修长的双手搭在那个人的肩颈处,正在亲密地拥抱他。
“……”
天气说变就变。
轰然一声闷雷,暴雨接踵而至。
程已正打算离开,突遇此况,也只得在屋内继续歇一会脚。
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拿出来,接通:“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程已一下子激动起来:“什么?不行,我不同意。”
“那你还问什么?反正也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随便你,反正我不会跟他同住一个屋檐。”
“这几天我住酒店。”
“别让他进我房间。”
程已气呼呼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裴清麦问。
程已一副完全不想多说的表情:“反正就是一个比许砚霖还讨厌的人要住进我家了。”
他愁眉苦脸地陷在沙发里:“我赶紧看看附近有什么酒店。”
裴清麦想了想:“不然你今晚先住我家吧。”
程已抬头看他,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我家刚好还有一间客卧,平时没有人住过,现在下这么大雨,你车胎还坏了,不如将就一晚。”
若是平时,程已随口就答应了,可……
他的目光虚虚地往岛台飘了一眼——说来今天这玩意真奇怪,坐在那儿一声不吭,跟自闭了似的。
裴清麦看透他心中所想,说道:“他不会和你接触的,别担心。”
程已撇撇嘴:“……那好吧。”
裴清麦去客卧给程已铺床。
一回头,发现沈叙秋不知什么时候默不作声地站在了他身后。
“怎么了?”裴清麦轻声问。
沈叙秋不说话,忽地抬手轻搂住他的腰,抱住他。
裴清麦怔了下——他其实很少会主动对自己产生亲昵的举动,以往的每一次几乎都是靠自己撩拨。
当然了,仅指眼前这个从人偶复活过来的沈叙秋。
可他安安静静地抱完,一言不发地走了。
今晚,沈叙秋依然是和裴清麦一个房间。
随着沈叙秋活动的时间越来越长,裴清麦反倒没有彻夜清醒着陪他了。因为频繁的日夜颠倒,让裴清麦扛不住地感到困乏,他和沈叙秋间的共感似乎到了相当深入的地步,连疲累都能被对方感知。唯一的不同就是沈叙秋并不用为这些生理机制作出相应的适应性行为。
“你睡吧。”沈叙秋趴在他身旁,认真地看着他。
裴清麦嗫嚅:“你抱着我睡……”
他被拥进一个温热又熟悉的怀抱里,安心地闭上了眼。
...
“轰——”
不知睡了多久,裴清麦被一阵惊心动魄的雷声吵醒。
这场骤雨怎么又开始了……
裴清麦翻了个身。
嗯?
视线从半睁的眼皮底下投射而出,裴清麦隐约看见身边的床铺空了。
……他去哪了?
裴清麦迷迷糊糊地想。
周公的力道过于强劲,裴清麦很快被拖拽着往梦境的边缘游走。
就在他即将要踏进梦乡的瞬间——
“啊——”
一阵凄厉的惨叫声自房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