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负责照顾商怀川的护士发现人醒了,立即去叫医生。
商怀川身份贵重,能苏醒又是奇迹,很快来了好几个医生,问商怀川一些问题,还讨论一些后续的治疗方案。
王眷在医生进来后就站去了角落,努力理解医生们的讨论。
商怀川虽然没有正面看王眷,但一直留意着王眷的动向,见他小猫一样缩去角落,给南川使了个眼色。
南川心领神会,请王眷去沙发上坐。
王眷摇摇头。
医生围着病床,如果去沙发那边,就看不到商怀川了。
南川须臾间就明白王眷不肯换位置的缘故,心道人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哥这次也算英雄救美,感情总算能开花结果了吧。
很快商怀川被推去做检查,他还不能下地,就在病床上冲王眷招了下手。
王眷快步走过去,一下不知道说什么。
商怀川说:“我没事。你需要休养,回去吧。”
他并不因王眷留在这里沾沾自喜。
王眷是个心肠柔软的,很知恩图报的孩子,如果救他的是别人,他也会这么关切。
王眷点点头。
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总和商怀川冷言冷语,他一时竟说不出什么柔软的话,还生出几分无措。
这天晚上,王眷又去了一趟商怀川的病房。
商怀川睡着了。
王眷在病床边看了一会儿,悄悄的出去了。
他不知道,他离开后,商怀川就睁开了眼。
南川对商怀川和王眷的动向了如指掌,这两个现在都是他的祖宗,哪个但凡有点异样,他都心惊胆战。
他跑去商怀川的病房,笑嘻嘻告诉商怀川之前王眷每天都让南江来探望他的事。
商怀川正在翻看王眷的病例,脸色很不好看,听完南川的啰嗦后说:“这些天你也累得不轻,早点回去休息吧。”
南川觉得哪里不对,一时说不出来,知道商怀川需要休息,就说:“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对商怀川比对自己还上心。
现在亦步亦趋鞍前马后,一点都不觉得累或者烦。
南川永远记得他小时候被恶毒后妈欺负到跳湖,被商怀川捞上岸的事情。
这个大哥一捞他就捞了一生。
他后来和后妈斗法,压制异母弟弟,和亲爹争权,都是被商怀川一点点教导的。
可以说没有商怀川的教育和支持,就没有今天的南川。
隔天晚上,王眷去楼下散步。
虽然这家医院的病房又大又豪华,服务也非常好,但每天都在病房,他感觉骨头都要生锈了。
而且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商怀川好像对他冷淡了不少。
王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性格有些被动,如果商怀川再问他一句“能不能和我在一起”,他会点头。
但商怀川什么都没有问,也不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比最开始遇到时还沉默寡言。
不过最开始的商怀川,那种沉默寡言是锋利和冷淡的,现在却有点死气沉沉。
王眷正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两个人边聊天边走过来。
一个人说:“真的?”
另一个说:“真的!我当时都怀疑自己出幻觉了。那么大一个老板,平常不苟言笑,气场又强,好像什么事挥挥手就能解决。那会儿眼睛都是红的,抓住人就说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看来生死面前,大家都没什么两样。”
对方唏嘘说:“我只知道他坚持到南总来,把人托付给南总才昏过去,没想到之前还......”
灯光昏暗,两人虽然看到长椅上有个人,没看清脸,又八卦的正起劲,就没在意。
议论的声音近了又远。
王眷坐了很久,直到护士催了又催才上楼。
他回过神,发现竟然走到了商怀川的病房。
商怀川从重症监护室转出来后,转去了呼吸科,和王眷的病房不在一个楼层。
王眷没觉得这有什么。
他不知道,南川原本想将商怀川安排在王眷的隔壁,但商怀川没让,说不要给医院添麻烦。
病房很大,进门先是客厅,之后一个是病房,还有一个客房。
商怀川听陈安问“小少爷,您怎么来了?”才知道王眷来了。
他立即将王眷的病例正面朝下放去一边,闭上眼,几秒后叹口气,扬声问:“谁来了?”
商怀川不知道王眷怎么了,有些不放心,王眷一向很会忍耐,遇到难受的事总是沉默,让人很不放心。
他不再强求王眷,也不会再拘束他,所以只是问一问,不算违背诺言吧。
王眷原本不准备进去,商怀川这一问,倒不好不理会。
他进去后站在床尾,对商怀川说:“来看看你......你想知道赵家的事吗?”
王眷完全是没话找话,话说出口就觉出多此一举,他都知道的事,南川怎么会不告诉商怀川。
商怀川说:“想。”
王眷:“......那我说给你听。”
商怀川:“坐着说。”
王眷摇头,站在床尾,简洁说了这次事故的始末。
却原来,赵有容、商新叶和商涤非被赶出国后,赵有容夫妻很是丧气了一段日子,商涤非却很快放飞自我。
他一向横行霸道,却忘记国外和国内有些规则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