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竹迟钝地点了一下头,说出的话都变虚了,“好。”
祝今欢有些奇怪地看了李竹一眼。
等余小小和祝今欢离开以后,李竹先是拿出了月考卷,但心烦意乱的,看不下去。
最后她又把月考卷收好,带着沉沉的心情重新开始写小测的卷子。
陈煦淡淡的说道:“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李竹没看陈煦,执着地计算着下一题,“我现在又舒服了。”
陈煦:“……”
华佗再世都不能让是呼吸两口空气就好起来。
李竹把校服领子立起来、拉链拉到了顶,下巴以及笔尖都被掩盖,这给了她小小的一点安全感。
陈煦又问:“你感冒了?”
同时,旁边传来关窗的声音,原本开着三分之一的窗户只留下一条细缝。
李竹声音闷闷的,她胡乱地说道:“有一点吧。”
她重新集中注意力写题,没注意到陈煦什么时候离开了。
余小小回来的时候没见着陈煦人,把冰棒放在了他桌面上。
再过了有一会儿,李竹旁边位置传来一声轻响,然后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是陈煦回来了。
陈煦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李竹桌上,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感冒冲剂,“我怕你感冒传染给我。”
很难说清楚李竹在感冒冲剂放到自己桌上的一瞬间是什么感受,她没能立刻说出话。
陈煦看见李竹没有动作,有些怀疑地用手背轻轻贴了一下李竹的额头,“你发烧了吗?”
不会烧傻了吧。
李竹这才回过神,迟钝的回答陈煦上一个话,“对不起。”
她眉眼有些垂,补充道:“我明天戴口罩。”
此时李竹的冷淡气质退散了一些,垂着眼的样子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气。
陈煦噎了一下,“没关系,我身强力壮,不过你记得把药喝了。”
确认李竹没有发烧后他才撕开冰棍包装,丝丝寒气从棍身冒了出来。
李竹把东西塞进课桌里,掌心触碰到细微的潮湿。
“这个多少钱?我明天还你。”
陈煦咬了一口冰棍,没什么表情地咀嚼然后咽下去、喉结上下滑动两下,“一顿饭的钱,明天你请我吃午饭。”
李竹点点头,“谢谢你,陈煦。”
陈煦问道:“试卷写完了吗?”
还没有。
李竹又重新开始写小测试卷。
下课之后,李竹倒是很勉强地把试卷写完了。
她今天没有在教室留很久,铃响之后就拎着感冒冲剂离开了。
李竹觉得自己全身有有点冰凉,回到宿舍先用热水冲了感冒冲剂喝。
虽然她没感冒,但是预防一下也可以。之后洗漱,然后给自己带上一个她爷爷织给她的、针脚有些不齐的红色毛线帽带上、又裹上围巾。
她把自己的玩偶兔丢在床中央,然后用被子裹起来,拿上自己的手机,没有再等到宿管巡逻完,李竹走到顶楼的没有灯光的、宿管不会上来的楼梯。
李竹已经补完了数学和物理的课,现在希望快点能把生物、化学的课补完,以至于她上课不再是一知半解,有更多的时候给她刷题,让她快点不会再遇到像今天这种场面。
李竹清晰地知道自己是没有那么聪明的,如果她课下不去大量地刷题以达到能遇到任意题型都可以写出来的话,她不说追上A班的脚步,可能停留在原地都很难。
因为随着知识点的不断学习,他们平常测试的题也越来越深入了。
中午。
教室里没剩什么人,余小小恋恋不舍地放下漫画书,喊了一声还在写题的祝今欢,“吃饭吗,祝今欢。”
祝今欢恰好完成今天布置的数学试卷,她站起身,“走啊。”
后门角落三人也自觉地站起来。
李竹没忘记要还陈煦一顿饭,从口袋掏出自己的学生卡递给他,“你刷我的卡吧。”
陈煦没拿,“不是说要一起去吗?”
李竹想了一下,记得她没这样说过。
但她没说,只是按以往的说辞,“我不想吃食堂,我应该去便利店,你们去吧。”
她昨晚还是赶进度很晚,没有办法,她的手机不能在教室用,所以只能晚上补课、中午补觉了。
陈煦看她实在没什么精神,伸手拿过了她的卡,“知道了。”
五人拿了三把伞,一起往外面走去。
外面天还是灰蒙蒙的,下着毛毛细雨。教室只剩李竹一个人,难言的感受席卷李竹,她有些难受地趴下了。
值得高兴的是很快就睡着了,虽然睡得不太安稳。
——
到食堂打完饭时,祝今欢刷卡时才发现自己卡里已经没钱了,机器发出警报器一样的“滴滴”声,屏幕还是几个大红字——支付失败。
在她前头的陈煦还好没走,拿在手里的卡也还没收进口袋,他顺势帮祝今欢刷了钱。
祝今欢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阻挡了一下,但没陈煦速度快,所以祝今欢没拦成功。
这是李竹的卡,她还没跟李竹熟悉到可以先不问就使用对方卡的程度。
陈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把卡正面在祝今欢面前晃了晃,“我的。”
祝今欢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