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正听到兴头上——
然后呢然后呢然后呢?这对双胞胎现在怎么样了?那个生下小宝宝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前姐夫究竟瞒着秋姐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啊……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地射出,结果还没等到阿雪的回应,从房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定是姐姐和关念回来了!
阿雪一把拉开卧室门、向外冲了出去……
客厅的灯被打开了,一身疲惫的陈秋一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一边叫阿雪赶紧去倒一杯温开水过来——
阿雪忙应着奔进厨房里去了,跟在她后面出来的林雅,两眼直愣愣地看着陈秋把关念扶到沙发的动作——
你们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一听见林雅的声音,才刚坐下的关念又像弹簧似的蹦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
林雅,你没睡啊?
林雅心说:我睡得着才怪!阿雪说的故事不知道有多精彩!可你倒好,偏偏这时候回来!
阿雪端着温开水出来了,陈秋也已经从柜子里找出了药递给关念,可关念摇摇头说不用了,他只接过了水,并一饮而下。
我们也该走了,关念说着,把杯子递还给阿雪后,他扭头叫上林雅:林雅,咱们回家。
林雅满脸不悦,却也无可奈何。
陈秋要亲自开车送他们回家,但关念说叫辆出租车就可以了、省得她再来回,于是陈秋带着阿雪一起送他们出门口,并一再对关念今晚的到来表示深深的感谢。
坐在安静地行驶在夜色中的出租车上,林雅再次质问关念究竟去了哪里。
斜斜地靠在座位上、满脸倦色的关念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回复林雅:
你这样追根刨底的,到底想知道什么?
林雅道:我什么都想知道!你最好一个字都不要瞒我!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你要怎么样?关念挑了挑眉、一如往常地想要逗林雅。
林雅怒道:
否则我就把今晚的事情全部都告诉姐姐姐夫!
关念一脸无语地、伸手把林雅的头发揉乱了:
好啦,我答应之后再告诉你好不好?现在我很累了,只想睡一觉,你到家后叫醒我吧,我先眯一下——
话音刚落,只见关念抱起双臂、把两眼闭上了,眼看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林雅气不打一处来地扭头不响了。
结果没过几秒钟,一股重量压在了林雅的肩头,林雅震惊地扭头一看,发现是关念睡着了、不小心把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林雅气呼呼地想推开他,结果指尖刚碰到他的头,就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滚烫——
喂,关念,你先不要——
话说一半,林雅又闭了嘴,她小心翼翼地再次抚触关念的额头,那上面的热度让林雅不自觉地倒抽了口气——
关念发烧了,难怪刚才一到家、陈秋就找药给他吃呢,那一定是退烧药吧,可关念为什么不吃呢!他是在逞强吗!可这有什么好逞强的嘛!
一阵冷风,嗖一下从半开的车窗外刮进来,林雅急忙把车窗摇上了,紧接着,她手足无措地扶着关念睡得东倒西歪的身体,在回家的一路上,她不断在心中祈祷关念的烧千万不要再加重了,否则的话——
一想起往日姐姐姐夫就像对待身娇肉贵的皇太子一般地对待关念,林雅就情不自禁地打起了害怕的寒颤——
车到家后,因实在叫不醒昏睡的关念,林雅只好请司机帮忙一起把关念扶下车,然后她再一路费力地把关念扶回家门。
说也奇怪,往日要是林雅的话,只要她稍迟几分钟到家,姐姐就会发现她的异常行踪,从而开始漫天找人,可今晚,她都已经偷偷溜出家门好几个小时了,回到家里时,却发现姐姐姐夫安枕无忧,完全没有察觉到家里有任何变化。
该说是我幸运中了头彩,还是该死的、纯粹都是关念这个天生好命的皇太子带来的好运啊?
虽然有点不甘心、却也实在有点大开心的林雅,继续扶着昏昏沉沉的关念走进了他的房间——
扑一声,把关念沉重的身躯丢到床上后,林雅舒了口气。
一躺到床上,关念就抓来棉被盖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几乎像小孩子一般稚气的动作,让林雅忍俊不禁,她弯下腰,想再帮关念把被子盖得好一点时,却发现在关念微微敞开的衣领内、赫然呈现一道陈旧的手术疤痕,在淡淡的月光下,那暗红色的一条皮肤隆起,正随着关念的呼吸,在一起一伏着……
林雅不记得自己究竟出神地看了多久,直到窗外呼啦啦地响起一阵狂风的声音,她才忙不迭地把被子拉好后、慌不择路地跑出了关念的房间……
隔天一早,林雅从一夜无梦的深度睡眠中幸福地醒来时,察觉到房间门外的家里有着一种异样的静默。
她从床上爬起身、拉开卧室门,两眼望向平常姐姐总是一早就已在那里忙碌做早餐的厨房方向——
那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姐!姐夫!关念!——
林雅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地跑过去找,发现全家人都不在。
她扭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