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从酒柜里拿出酒和酒杯……
砰一声打开酒瓶后,阿雪用她那洁白纤细的手、缓缓地将红色的酒液、注入了摆在台子上的两只漂亮的透明高脚杯里,随着她举起酒杯轻轻晃动酒液的动作,一股暗暗的酒香,如同昙花绽放一般、四处飘溢开来……
阿雪讲述那一天,当陈秋带着离婚证书回到她的小酒馆时,她几乎来不及坐下来喝口水,就迎来了一波接着又一波的客人……
当晚小酒馆的生意,简直火爆到离谱,不单单是老熟客们拖亲带故的来,就连第一次来光顾的客人,居然也是成群结队的!整个晚上,别说是义务来帮忙的阿雪都忙得脚不沾地,就连身为老板娘的陈秋,也是一刻不得闲地满场飞,不仅搭把手充当端酒送菜的服务员,更是亲自到每桌客人身边与他们说笑敬酒……
每当姐姐的大笑声从客人的酒桌那边传来,阿雪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人狠狠地刺中了一刀似的生疼。
终于,整晚的喧嚣落幕了,阿雪拖着疲惫的脚步,关上了店门,当她回到店里时,看到姐姐不知何时竟一个人坐在吧台的位置上喝闷酒。
当看到姐姐一杯接着一杯的把酒送入喉咙后,阿雪冲上去,有力但又是沉重地抢下了姐姐手里的酒杯。
姐,别喝了,小心会醉……
陈秋默然地把酒杯又抢了回去……
没事,我知道自己的酒量,做了这么多年的酒馆老板,如果连这点酒也会喝醉的话,那我还混什么混?!
姐姐一边说着这种自我嘲讽自我伤害的话,一边又往酒杯里注入酒、豪气地一饮而下,吧台微弱的射灯灯光,照见姐姐异常苍白又憔悴的脸。
阿雪气愤不已:
姐!你别再想着那个负心的男人了!他根本就配不上你!有句话,可能是马后炮,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你嫁给他有多么好!
姐姐苦笑地望了阿雪一眼:
为什么这么讲?难道,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以龙有欺负过你?
阿雪一愣:
啊?那倒没有……但她马上又不甘心地说:
反正我就觉得他这个人城府很深!不是一般人能够猜透的!姐姐你早点离开这个人也好,谁知道他以后还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啊!像现在这样,一拍两散,各自安好,我觉得真挺好的!
陈秋又摇摇头,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快速收拾了酒杯,然后回到柜台后换衣拿包——
当姐姐从柜台里走出来时,她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强理智,她声音朗朗地说:
走吧!累了一天了,赶紧回家睡觉!!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阿雪在姐姐陈秋的脸上,再也没见过像那一晚、为离婚一事感到颓废、悲伤的表情,就在阿雪以为一切的暴风雨都已经过去了的时候,一天,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忽然找到了酒馆里来。
看着姐姐带着满脸质疑与忍耐的表情把女人带进休息室进行秘密谈话后,阿雪一口认定,那一定是张以龙瞒着自己的妻子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女人!——而且还怀上了孩子?!
在缠着姐姐问了半天、却被姐姐一口驳斥不许多管闲事后,阿雪更加认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因此她当机力断,决定亲自杀往张以龙的公司,找他当面对质!
阿雪拉上了汪明庆一起前往。
原本汪明庆是有所犹豫的,在他看来,陈秋是个完全可以让所有人放心的有理智有想法有担当有主见的女人——
既然你姐叫你不要管,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随便插手的好……
一听这话,阿雪当场发飙:你什么意思?是不敢跟我去还是不想跟我去啊!难道你是站在张以龙那边的吗!你别忘了我姐曾经都是怎么关照你的!忘恩负义的家伙!你有点胆量好不好!
结果生拉硬拽的,阿雪还是把汪明庆一起带到了张以龙的公司。
下了出租车,阿雪走到门口的传达室——
大爷,不好意思,我要找张以龙,请问他的办公室在那幢楼?
没想到,门卫大爷居然回答她说:
张以龙?他已经不在这里上班了哦!
阿雪愣了一下:
不会吧?他在这家公司已经干了很多年哦!大爷,你是不是搞错人啦,我要找的人,叫张以龙,弓长张,以前的以,龙王的——
我知道张以龙啦!大爷不耐烦地打断她说:他每天进公司门口都会主动跟我打招呼,有时候还会给我递烟、送矿泉水啥的!那是个当今社会已经很少见的好青年啊!我怎么会不认得!!
阿雪与汪明庆面面相觑:
那么说,张以龙真的辞职了?那他为什么会辞职啊大爷你知道吗?
大爷长叹了一口气,细小的眼睛里,隐隐浮现了一点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