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阿雪突如其来的气愤不已的提问,林雅茫然地愣住了,阿雪甩甩头,起身跑去把网球捡起来,然后重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林雅小心翼翼地追问着。
阿雪叹了口气,再次陷入到对往事的追忆中……
一天,当阿雪替姐姐回家去拿她早上忘记带到店里去的账本时,在经过街心公园的半路上,她看到姐夫张以龙在前方走路的清瘦的身影。
由于当时是上班时间,而姐夫张以龙一向是个对工作十分认真负责、平常只有加班加点、而从未有过迟到早退行为的人,所以在这个青天白日下、自己居然看到姐夫在街头无所事事地漫步,简直是太奇怪了!
姐夫!
但阿雪未做多想,她仍像往日那样加快脚步冲上去后、就冲姐夫的背影欢快地大喊了一声!调皮的她,是想好好吓姐夫一跳呢!
果然姐夫成功的被她吓到了!当姐夫缩着肩膀向她扭过头来时,令阿雪大吃一惊的是——姐夫的脸色,竟惨白得像一堵白墙!明明是还感微寒的春日,姐夫的脸上却挂满了犹如被夏日骄阳炙烤过一般的大颗汗珠。
而更奇怪的,是姐夫那往常总是坚毅果敢的目光,此时却像做了小偷似的心虚躲闪。
阿雪开玩笑道:
姐夫!你这个时间不在公司上班,怎么在街上乱晃?当心被你老板看到、要炒你鱿鱼哦!
姐夫唯唯诺诺:阿雪,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帮姐姐回家拿账本!
哦。
见姐夫低头不走,阿雪又问:
姐夫你要去哪里?
什么?
什么什么?!阿雪不耐烦起来:你是要回家还是要去公司啊?
姐夫茫然地望向道路的远方,过了很久,他才叹口气道:
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说完,姐夫抬脚就走,阿雪一路跟、一路在心里直犯嘀咕:
姐夫今天这是怎么了?遇到啥事儿了、这么失魂落魄的?
到了晚上,姐姐陈秋终于回家了,一听到门响,阿雪立刻从自己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不好了!姐!姐夫出事了!!
陈秋对自家妹妹打小就咋咋乎乎的性格早已见怪不怪,再加上今天在酒馆里忙了一整天,她现在累得只想瘫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啊?晚饭吃了没有?
我哪有心思吃什么晚饭呐!
阿雪简直等不及姐姐换好拖鞋、就一路把姐姐拖进屋去——
姐夫不知遇到什么事了,问他也不讲!一整晚都在喝闷酒!
喝酒?陈秋皱起了眉头:他这一向不是听医生的话、已经戒酒了么?怎么又喝上了?!
一想到上个月才刚刚因为胃溃疡出血住院的丈夫居然喝起了酒来,陈秋也顾不上阿雪的胡言乱语了,她赶忙加快脚步走进了厨房——
张以龙正坐在餐桌前大喝闷酒,只见他把满满一杯的红酒一口气灌入了喉中——
陈秋急不可待地冲上去,一把夺下了张以龙的酒杯,她又气又急道:你不要命啦!这样喝酒,是不怕再一次胃出血吗!
张以龙望了一眼妻子,抿嘴把酒杯又夺了回来:
我闷,就喝一点,不会有事!
陈秋二话不说,又把酒杯抢回来,转身递给阿雪后,她迅速又把桌上的酒瓶也没收了——
阿雪,你出去,我跟你姐夫谈一下。
哦!阿雪抱着酒瓶酒杯、忐忑不安地离开了。
陈秋走去泡了杯温热的蜂蜜水,放到张以龙面前的桌上,然后她坐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关心地问:公司的事?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我早说了、让你多请假一段时间在家好好休息,你偏要惦记你手上没完成的项目,以龙,家里并不缺钱,你不用这么拼命的……
张以龙望了一眼妻子,欲言又止。
陈秋把蜂蜜水端起来,劝他喝下去:解酒的……
张以龙摇了摇头,他红着眼眶说:
陈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秋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