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域的房间简单干净,因为从小自持为大人,所以不与其他同龄小孩儿同住,当然,比起那群混世魔王,他也确实更令人省心。
屋内陈设未变,书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几本书,成殊的高度刚好可以看见叠在书下的一沓纸。
努力飘过去,勉勉强强可以看见纸上写着什么“荐书”。
白婳:“裴域说你有文化懂得多,写了整整三万字理由让我们放你出来。”
成殊知道是因为裴域她才能拜托抄手的命运,但还真不知道这三万字的事儿。
每次她问裴域,那孩子就糊弄过去,时间久了,她也就不问了,没想到还有这一遭。
哎。
“我会找到的。”
白婳冷嗤一声:“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吧,老二老七憎恶人族,尤其——”
“三姐,你不是审问那个人族去了吗,怎么在这儿?”
白婳的声音被打断,她闻声望向门口,玉佩稳稳贴在身侧。
“人在忽录那儿。”
七长老伸手想要拿起桌上的那叠纸,还没有碰到就被上方伸出的冰锥拍开。
他悻悻收回手,就地一坐,手撑着头,边说缠弄着额间垂下的发丝:“亏那孩子替她担保,最后翻起浪把自己淹死了。”
“是不是还不一定。”白婳睨了一眼自己的同胞兄弟,压了压他无意识间渗出的戾气。
白生少时遭难被带到人族领地,无力自保受过许多磋磨,因而对人族的态度是:只要人族在,错的就是人族。
根深蒂固几百年的想法她改变不了,而且某些时候,有这种想法不是坏事。
只不过成殊这事……有待商榷。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她?”白生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但语气透出一股阴狠,“她一来,岛上就出了事,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手无意识扣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当初,就不该留下她。”
白婳:“那你当时怎么不说,现在炒菜没胡椒了怪我不该生火。”
虽然白婳话还是那么少,但成殊总感觉能从中听出点生动活泼来。
白生陪着笑,殷勤地绕到姐姐背后,重拾好久不用的捶肩技能。
“哪儿能怪你啊,分明是人族太能装,蒙蔽了英明神武慧眼如炬的白婳长老。”
此人谄媚程度在月半之时。
可白婳不吃这套,将靠近的双手冻成冰雕。
“闲得慌就去陪江佑说话。”
白生本来还想争取争取处死那个嫌隙人族,但他姐明显不同意,多次打断他的建议。
他也不恼,替白婳抚平肩上的褶子,甩甩手走了。
“看到了吧,这就是其他几位长老的态度。”待人走后,白婳将玉佩扔到桌上。
成殊弱弱地探出一只手来:“我其实还能抢救抢救。”
“给我一个月,保证查到凶手。”顺便找到裴域。
白婳死亡凝视。
成殊心痛退让:“半个月,半个月行了吧。”
白婳眼都不眨:“三天后找不到凶手,就等着老七他们来要人吧。”
裴域房间内,人数减一,玉佩加一。
青烟顺着玉佩爬出,逐渐凝聚成人形,成殊关好门,生怕突如其来的风将她吹散——白婳不信任她,将她本体扣在忽录长老那儿,所以她只能以种形态来找线索。
据忽录说,裴域的源晶是在桌上被发现的,书桌下整整一摊水,如果是人的话,就是一滩血。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成殊在房间角落里穿梭,床底、书架后,连地下室都考虑到了,就是没看见想见的人。
难不成还在外面?
借力推开窗户,正打算飘过去,就与扒在窗户上的某人凭空对视。
大眼瞪小眼,眼见小眼要滑下去了,大眼赶紧往下沉拖着小眼进屋。
诡异的地方太多,成殊一时不知该从哪儿问起,好在小孩儿非常自觉,乖乖坐着开始讲昨晚的经过。
“我回来后,看了会儿书。”
卓司颐评价她师兄修炼狂还真没错,小小年纪就如此勤奋。
“然后就睡着了。”小孩儿规规矩矩地把手搭在双膝上,“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大群人围着我,17和33在旁边疯狂嚎叫,我怎么喊都不理。”
“七长老也不理我,还说有人筹谋害我,然后……”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她也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