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萧今越,司颐的师姐。”
“萧师姐,是外面出什么事了吗?”执剑女修的沉默显得愈发可怕,成殊不得不率先开口。
“是出事了。”萧今越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扫视,“有人闯入阅长老洞府,暴露后潜逃。”
成殊直视着一脸探究的人,语气有些不确定:“看萧师姐这样子,是觉得那人是我?”
“确实如此。”萧今越爽快承认,“毕竟,你刚来第一天就出事,我怀疑也是理所应当。”
这已经不是理所应当了,简直是慧眼如炬。
萧今越的怀疑不偏不倚砸向成殊,她原以为这位成姑娘会生气,但她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冷静地陈述。
“那人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成殊推过去一杯温热的水,回忆道,“从裴师兄将我送到这儿,我就没有出过门。”
她不确定的指了指门外:“这些你们应该能查到吧。”
萧今越漫无目的地四处打量:“确实,不过闯入者真想要避开耳目,总有办法的。”
“格云!”
红鸟大概有一个巴掌那么大,远看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它扇着翅膀带起一阵风,停在成殊肩膀上,她偏头,正抵上鸟喙。
结合月半说的劳什子秽土,她猜测这鸟应当能闻到或者感应到秽土的气息。
红鸟围着她转了一圈,大概是没发现什么特别的,蹲在她头顶不动了。
萧今越不知怎的又拉长了脸。
“不是你最好。”萧今越薅起鸟就走。
一行人乌泱泱的来,又乌泱泱的去。
待门关好,一点也不无辜的罪魁祸首翘起一条腿,收起脸上的疑惑和无奈,塞了一个卓司颐临走前悄悄递给她的果子。
月半小心翼翼地冒头:“阿殊,你是不是表现得太平静了啊,应该因为被冤枉而愤怒吧,或者无措?”
“她又没有直接按头给我定罪,例行检查罢了,过多的情绪才更像表演。”
再说,在苍梧山这一众弟子眼中,她经历了修为被废的痛楚还能活得好好的,性格底色是坚毅的,除非关乎生死,否则很难再让她做出失态的举动。
总之,成殊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
来这么一遭,她倒要看看月半偷听到什么,兴奋到顾不上当时的处境。
月半扭扭捏捏,委委屈屈在识海空间缩成一团——成殊的识海可以隔绝任何窥视,要是蹦出来,指不定会被去而复返的萧今越抓到。
“竹念、阅泽还有随吟,都是上一任宗主的亲传弟子,关系自然很好,阅泽又是医修。”
先宗主还真是海纳百川,收的弟子五花八门,一个剑修,一个乐修,还有一个医修。
“所以你就去阅泽洞府?”
“对!”说到关键处,月半当场表演一个时光重现,一脚将殷勤捶腿的人面花踹倒。
成殊:“……”倒也不必。
人面花:“???”
月半心虚不已,故作自然地扶起倒霉花,语气慈祥:“一边玩去吧。”
“你不知道,我竟然刚好碰见阅泽和刚刚那个萧今越在吵架!”
难怪先找上门来的会是萧今越。
“阅泽满脸疲倦,萧今越浑身带刺,眼神带着嘲讽……”
“咳咳,重点。”成殊提醒。
“噢噢噢,阅泽让她不要胡闹,萧今越说她的事情不需要杀母仇人管,还将阅泽送的丹药全部扔了。”
月半当时就震惊了,我的舅舅竟是我的杀母仇人。
似乎被撕开最深处的伤口,萧今越拔剑对准自己血缘上的亲舅舅,阅泽被逼后退,月半看不清战况,急忙换位置,谁知刚好踩到一颗药丸,跑得太快脚一滑一蹬,水灵灵地踢翻了香炉。
这下,方才还针锋相对的二人同时朝它的方向攻击。
阅泽最阴险,让它粘上秽土,它不得已舍弃肉身的那点灵力,直接回到空间。
“你有瞧见阅泽的灵力么?”
月半摇了摇头:“没有,他一直朝我扔泥巴,没有灵力,全是技巧。”
“所以,你得到了什么新的线索吗?”成殊撑着脸真诚发问。
月半埋下头,沉默下来,好吧,它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掩饰自己其实什么也没发现的事实。
它弱弱地替自己辩解:“至少知道了阅泽的人际关系吧……”
成殊已经习惯了空手而归,心平气和勒令道:“这几天你就安安心心待在空间里。”
月半蔫哒哒地应下,成殊手指一勾,将灵力化的人面花拽到它怀里。
“等过几天怀疑打消,我再布阵,到时候你在院子里放烟花我都没意见。”
月半眼含热泪,艰难地用小短腿比了个心,成殊翻着白眼躺到床上,这一天怎么过得就像一个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