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沅第二天便知道宋惊落没死的消息,与这个消息同时来的是路夕绝送来的一件礼物。
她从宫人手中接过那个方形的盒子,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她打开锁扣,看到了一个人头。
她当即吓得把盒子扔了出去。
很快她又跌跌撞撞地走近,仔细辨认那张脸。
宫人在一旁道:“路大人说,让您的情夫替您赔罪。”
他口中的情夫正是她孩子的父亲,她那时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孩子,等事成之后就可以把他扶上帝位,自己就能垂帘听政。可她在按照路夕绝的吩咐给袁锦下药,她担心生下来的孩子也会有问题,所以就在外面找了一个人来。
她闭上眼,笑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气的。
范思沅猛地一掀桌子,“就因为我想害他的情妇吗?”
“请慎言。若是传到路大人耳朵里,我可保不了您。”
她冷哼一声,“他听见才不会生气呢,只会偷着乐罢了。”
旁人看不出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路夕绝眼睛看得见,说不定早就开始眉目传情了,她心中腹诽道。
现在她回来了,淮都哪还有她范思沅的立足之地?所以她必须去找新的出路了。
想来想起,她只能再回去找袁锦。
毕竟现在只有袁锦还有半分抗衡之力。
她在帮路夕绝做事之前就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让府上的下人帮自己背锅。如果下药的事被发现了,就让那个下人指认路夕绝。
现在是该走这步棋的时候了。
不过现在即便是这样的指控,也几乎无法撼动路夕绝分毫,所以她的目标还是在宋惊落身上。
只要宋惊落死了,路夕绝还是只能继续扶持她。
于是她当天便找到袁锦,揭穿了下毒一事,让他对路夕绝多有防备。不需要她怎么怂恿,袁锦早就对宋惊落有杀心。
“殿下,我们该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个宋惊落除掉。不然一定会对殿下你产生威胁。”范思沅一脸无辜地说道。
袁锦还沉浸在得知自己被下毒的愤怒中,听到此话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从前不是和她关系很好吗?”
“殿下也说了是‘从前’,天下哪有永远的朋友?”她轻笑道。
“既然如此,我便以你为饵,把她引来如何?”袁锦的笑容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