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夕绝走后,宋惊落在林念那里又养了半个月的伤,才勉强能活动自如。
不过所幸她的眼睛已经慢慢可以视物了,只是看东西偶尔还有些模糊。
她知道自己有事在身,也不像再多麻烦林念,就和她说准备要离开了。
林念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
“林姨,感谢您对我的救命之恩,我之后一定多回来看你。”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从中原来的,要去西蜀?”林念问道。
她一直没有问过宋惊落的来路和去路,因为有些事没必要追根究底。
但……
“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但是有些难以启齿……”
“您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帮。”宋惊落痛快地说。
“如果你要去蓉城的话,能不能帮我从临江王府拿一样东西?”
“拿?”宋惊落神情有些微妙地问。
“对呀,拿。那件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只是走的时候忘记拿走了而已。他要是为难你,你就报我的名字。”
“这么说,你还和临江王有点关系?”
宋惊落现在有点明白了,能一个人在这样危险的地方生活这么久,林姨恐怕不是等闲之辈。
但临江王府毕竟是个王府,应该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进去的。
“只是之前认识,谈不上有关系。”林念说道。
“别的事可能我不行,但是偷东西我最在行。既然林姨你这么说了,我保证给你偷回来。”
林念板起脸纠正她:“什么偷不偷的,是拿。”
宋惊落用力点了点头,“拿。”
“那我就在这等你好消息了。”林念说着,帮她收拾好了要带走的东西,又细细给她讲了去蓉城的路该怎么走,还不忘往她的包裹里塞一些吃的,怕她在路上没东西吃。
“那我走了。”宋惊落回头朝她挥了挥手。
林念也用力挥了挥手,然后静静地目送她远去。
-
宋惊落按照林念说的,又翻过了两座山,终于到了蓉城。
她站在山顶俯瞰远处的村庄,和高耸的城墙,不知不觉地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蓉城,长公主最牵挂的地方。
这里没有她的海捕文书,所以她不需要任何伪装。
在日落之前,她下了山。但现在的问题是,她应该怎么进去。
但等到她到了城门口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这里根本没有诸多禁制。守卫甚至只抬头看了她一眼,甚至什么也没说没问,就直接让她进去了。
她进城之后的第一件事是在路边找了一家面馆,因为她已经快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老板,要两碗面。”她落座说道。
“我们这的碗很大,你能吃完吗?”老板打量了她一下,问道。
“能,现在给我多少都能吃完。”
又过了一会儿,他把面端了上来。她结果面,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但是老板却没走,反而好奇地问道:“小姑娘,看你这样子,你是从中原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看你的穿着,还有你说话的口音就知道了。不过鹤城管的那么严,你是咋个过来的。”
“偷偷过来的。”
“那你可太厉害了,我也有亲人在鹤城,好多年都没见过面了。”
宋惊落想了一会儿,说:“老板,为什么蓉城不设禁制,好像谁都可以进。”
老板答道:“这是当年长公主定下的规矩,她说蓉城欢迎所有西蜀百姓。之前她在的时候,很少有人敢作乱。”
“可我听说长公主已经走了许多年了,怎么西蜀还在沿用她的旧法,临江王不会推出新的政令吗?”
“临江王曾经也是长公主提拔起来的。现在的临江王府就是从前的长公主府,他还花重金在府内打造了一座石像,每年中元节都会放百姓进去拜祭,我去年都没挤进去。眼看着今年的中元节又快到了,我一定要早点去排队。”
“这样啊,多谢老板。”
宋惊落吃完了面,把银钱递给他,便转身离开,找到了一家客栈住下。
她稍作整顿,休息了一会儿,看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便想起了林姨的嘱托,以及那个无比吸引她的长公主石像。
她由向客栈的人打听过,说那石像惟妙惟肖,如同长公主亲临。
她愈发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
就去看一眼她,宋惊落想。
于是当晚她就又干起了老本行,带着夜行衣,钻出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