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着喝完了粥,就又躺了下来。
可能是她昏迷了几天的缘故,也因为旁边躺着一个陌生人,所以她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不过好处是,她终于来到了西蜀的地界。
小的时候长公主就喜欢给她讲西蜀是一个多么好的地方,那里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以至于她一直对此地有所向往,只是没有机会。前世她想拿到解药后就来西蜀看看,但没想到突发变故。
都怪路夕绝……
虽然她现在知道他是太子表哥,但还是会偷偷在心里埋怨他,什么事都和她对着干。
如果他不是表哥的话,她早就离他远远的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听见被打开的声音,应该是林姨回来了。
她推开房间的门,宋惊落坐起身,眼前还是一片黑暗。
“你醒了?”林念问道。
她点了点头,说道:“今天下午醒的。恩人都和我讲了,是你救了我们。”
林念将手中的猎物和竹筐随手往地上一放,笑道:“恩人?你指的是他?那确实算得上。”
她感慨道:“那悬崖底下离这儿远着嘞,旁边又没啥草药猎物,我平常都不往那边去。也就是你这个恩人,一路把你背到这来的。他眼睛又看不见,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次。你要不是碰着他,可能就没命了。”
“咳咳……”他轻咳两声,似乎不想再让她说下去了。
宋惊落闻言也愣住了,“没想到恩人为了救我受了这样的苦,只是你我二人素不相识,为何如此费心救我。”
“可能因为……我比较好心?又或者是,你长得漂亮。”
“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
林念在旁调侃道:“我瞧他模样挺好,不如等你眼睛好了看一眼,若是觉得不错,就以身相许好了。”
她孤身在山中多年,好久没瞧见的长得这么养眼的男女了。
这可不能怪她乱点鸳鸯,从长相来看,他们二人就是很配嘛。
她的嘴角从刚才就没下去过,又想起她应该去忙了,于是说道:“我去给你们做饭熬药了,你们聊。”
“多谢林姨了。”宋惊落听见他说,“日后必定重金相谢。”
“我住在这深山里头,你给我金子有啥用?你俩能好好出去,以后多回来看看我就行了。”
说完她就拎着今天的收获离开了房间。
他叹息了一声,说:“林姨真是个好人……”
宋惊落没说什么,因为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他现在说话的语气和刚才那声叹息上。
今天下午他表现的像个山野粗人,可是刚才他在林姨面前下意识的礼仪教养骗不了人。
她仿佛抓到了一点线头,却怎么也梳理不开这一团乱麻。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她问道。
“没事,都是皮外伤。”他不在意的说。
“那你的眼睛是跟我一样撞到了石头吗?会变好吗?”
“会的。又不是先天就看不见。林姨说的那些你不必在意,我既然救你,就没想过报答,更不用以身相许。你甚至不必记得我,等我们养好了伤,各奔东西就好。”
“我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不过像你这样的恩人,是不是太无私了?如果我救了别人,即便不求报答,也会想让他记得我。”
他嘲讽地轻笑两声,“那如果你发现我本来不是想救你,只是把你当成了另一个人,你还会觉得感激吗?”
“这倒是一个难题。”宋惊落皱起眉。
难道他把她当成了别的什么人,才舍命救她?
她想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似乎应该感谢那个人,让我遇见了你?”
听到这句话,他沉默了许久,又问:“如果你特别讨厌那个人,而且是你亲手杀了她。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就更难回答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刁钻。
“那我宁愿你不救我,也不想再和她扯上关系。”她说。
他又追问我,“那再如果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救你的人呢?而且你已经爱上我了呢?”
宋惊落疑惑不解地道:“你这是怎么了?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还是说你真是把我当成了我的某个仇人才救我?”
“都不是。”他浅笑着说道:“就是刚才说到救命之恩,刚好想到一个话本里的故事,说来解解闷。我看过太多的话本子,什么以身相许的都看腻了,也就这样的故事还能有点新意。但是看起来你好像不是特别喜欢。”
宋惊落笑道:“没有不喜欢,只是…话本而已,不必太当真。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我也太惨太煎熬了吧,还不如自我了断来得痛快。”
他怔愣片刻,随即挣扎着坐起身,动作缓慢地下了床。他虽没有宋惊落伤的重,但行动依旧有些困难。
“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