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霍煊跟着杨盈莹和钟行远去教堂参加活动，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进入教堂。教堂大殿中宏伟空旷，霍煊坐在长椅上忽然有点理解钟行远为什么这么痴迷建教堂了，他感到了内心的平静。

以至于平静地……睡了过去。

于是睁眼时直接到了牧师讲解经文的环节。

钟行远和杨盈莹各拿出一本《圣经》。钟行远边听边掉眼泪，杨盈莹见他哭，抹了把脸后也掉下眼泪。

“……”

钟行远拍拍她的肩膀。

霍煊默默转过头，他妈这演技……啧啧啧。

牧师在前面讲得火热，信众在下面听得动容，霍煊思绪飘到十万八千里，裴宏海是这两年才开始信教的，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有信仰不是坏事，霍煊尊重每个人的信仰，但像裴宏海这样的就有些魔障了。

更甚者他身边还有杨盈莹这个追随者，给他呐喊助威，劝人信教的念头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中午时候，霍煊熬不过去了，带着满脑子的“神爱世人”，趁两人不注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坐上地铁，估摸着夫妻俩应该发现自己跑了并且追不上的时候，他才给杨盈莹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回去了。

他们找不到人，于是只得作罢。

吃了午饭，上完家教课，霍煊到超市转了一圈买了点水果，又给卫良带了一盒寿司，然后去了工作室。

裴辂的客人大部分都是在线上约单，线下来的很少。今天工作室里少见的有客人。

裴辂在和一个女生聊天，边说边在一张纸上画东西。

他抬头跟霍煊打了个招呼。与此同时，那个女生也转过头，霍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转身进了雕塑室，剥了个橘子吃，边吃边想究竟在哪里见过。想了半天，忽然发现她就是韩程晨的女神——齐清瑜。

没想到她还是裴辂的顾客。

雕塑室不是很隔音，隐约能听到大厅的说话声，两人似乎在讨论雕塑的设计。霍煊坐在转椅上无聊地转了几圈，转到脑子晕了，然后去小书架上翻书。

书架最上面一层多了本新书，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好像生怕人发现不了。这是一本悬疑破案类的小说，比昨天那本有意思多了。

他看到一半时，裴辂推门进来，坐到一个雕塑的前面。

霍煊递给他一个油桃，裴辂接过来：“大冬天吃桃啊。”

“想吃就吃呗。”

“洗了吗？”

“没。”

裴辂拿着一袋桃出去，回来时用盆装着，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霍煊拿了一个擦干净水，咬了一口，挺脆的，好吃，“新买的？”他扬了扬书。

“昨天顺手买的？好看吗？”裴辂也拿了一个桃，看着刚才画的图纸。

“还行。”

“刚才来的是齐清瑜？”霍煊似乎不经意地问。

裴辂顿住，抬头瞄了他一眼：“嗯，是她。”

等了一会霍煊没说话，裴辂问：“你找她？”

霍煊立马否认：“没有。”说完才发现这个回答不太对劲，好像想要掩盖什么似的。

他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自己，怎么跟个贼一样，心虚什么？他下决定打算直接问：“你喜欢齐清瑜吗？”

裴辂皱眉：“不喜欢。”

霍煊斟酌了一下：“我觉得如果有人追你，而你不喜欢那个人，你直接说出来，避免让人家产生误会，耽误彼此的时间比较好。”

“……”裴辂盯着他看了一会，渐渐回过味来，“她现在没有追我，而且很早之前我就拒绝过她。”他接着道，“放心了吗？”

？

“你早就拒绝过她了？”那韩程晨的消息从哪来的？

好像被坑了……

霍煊有点尴尬，咳了一声：“嗯……有感而发，最近电视剧看多了。”

裴辂笑了一声，将桃核远远一丢，非常精准地扔到垃圾桶里，发出“咚”一声。

“不知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但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对她没兴趣，你喜欢她就去追，不用拐弯抹角试探我。”

他淡声道：“如果有的话，也只是商家和顾客的关系。”

霍煊皱了皱眉。凭他多年应对杨盈莹练就出来的察言观色能力，敏锐地发现他现在很不爽。

“我记得之前跟你说过，我跟她不熟，所以以后你也不要再问我她喜欢吃什么，生活习惯之类的问题，我不知道。”

“她喜欢的东西，你应该观察得出来。”他瞥了眼霍煊，“如果你看不出来，代表你不是真正喜欢她。”

这误会大了……

“我不喜欢她。”霍煊叹了口气，“我是帮别人问。”

“是吗？还是帮朋友问？”裴辂点了根烟。

霍煊知道裴辂没信，但他确实是帮朋友问的。不知道为什么，霍煊直觉他的不爽是对着自己的，并且来的没头没脑。

现在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如直接坦明，霍煊道：“我的一个朋友喜欢齐清瑜，他听说齐清瑜在追你……”

“所以派你来试探我什么态度？”裴辂不咸不淡接过话头。

“只是来问问。”霍煊道，“如果冒犯你了，很抱歉。”

裴辂认真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不像说谎，的确是帮朋友问的，“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