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一宁点了点头。
裴辂道:“有一天晚上半夜在寝室里僵尸跳被举报了所以搬来这。”
这就有点惊悚了。
霍煊:“……梦游还会僵尸跳?”
裴辂指着寝室门:“不止,还会自己开门到走廊上溜达。”
霍煊现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一个人大晚上不睡觉,在走廊里来回溜达晃悠,走进了一看发现这人闭着眼,甚至嘴里可能还在念叨着什么……
恐怖如斯。
邓一宁带着点央求:“所以如果你是最后回来的一定要锁门,拜托拜托。”
霍煊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锁门的。
这时,门锁啪嗒一声,又有人回来了。
来人头发微长,半遮住眉眼,浑身周遭散发着股颓丧味,霍煊打了声招呼。
“你好。”孙恒不冷不热打了声招呼。
见对方放下行李后就一言不发,霍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聊点什么。
邓一宁小声道:“估计心情不好。”
裴辂:“可能又失恋了。”
霍煊:“怎么说?”
邓一宁:“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裴辂悄声解释:“孙恒上学期因为频繁失恋哭得太烦人被举报,然后搬到这来了。这样子十有八九是又失恋了。”
霍煊:“他真的不会听见吗?”
裴辂看着他:“没事,他习惯了。”
孙恒忽然转过身,对霍煊道:“你要算命吗?”
“啊?”霍煊愣住,这是个什么操作?
裴辂道:“忘了说,搬来这之前他还有一项‘罪状’——沉迷玄学无法自拔。”
邓一宁:“因为失恋次数过多,导致格外在意这方面,我们都被他算过,你就当玩了。”
霍煊点点头:“要怎么算?”
孙恒让他伸手:“看手相就行。”
霍煊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咳,要钱吗?”
孙恒抬眼看他:“不要。”
那就好。
裴辂这时看向他,霍煊装没看见。
看什么看,大款的钱也是钱!
霍煊伸出一只手,孙恒看得眉头越皱越紧,本就有点迷信的霍煊也有点紧张起来,问:“怎么了?”
孙恒疑惑,看了裴辂一眼:“你这辈子没有孩子。”
“啊?”霍煊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但他确实是这么说的。这意思是他要单身一辈子吗?
孙恒:“但有对象。”说完,他又看了眼裴辂。
霍煊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只是丁克,不是孤家寡人。
邓一宁发现了,忽然插嘴道:“你老看裴辂干什么,他没孩子又不是裴辂搞的。”再说了裴辂不也没孩子嘛。
啧啧啧,这话说得,好像裴辂不让他有孩子似的。
霍煊干笑了两声:“你也挺幽默。”
裴辂没搭腔,似乎这件事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
孙恒经过裴辂身边时,面无表情扫了裴辂几眼。
裴辂站在那没动地方。
霍煊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
由于靠着窗,天花板在靠近窗户的一边上支出来个横梁,霍煊铺床时来来回回磕了好几下脑袋。
千辛万苦铺好床后,霍煊仰面试睡了一下,发现从这个位置看过去——那根大横梁像要把自己“斩首”了。
越看越喘不过气。
他坐在床上问对面桌子前的裴辂:“你头朝哪边睡?”
裴辂道:“左边。”
“劳驾,”霍煊道,“你换个方向呗。”说完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横梁,“朝这边睡估计很影响我运气,每天睁眼都要被‘斩首’。”
裴辂倒没什么所谓,笑了下,直接答应了:“行。”、
另外两人稍微收拾一下出去吃饭了,整个寝室只剩下霍煊裴辂两个人。
霍煊后知后觉发现这间寝室虽位于研究生公寓,但却没有一个研究生,四个人中有三个因为“犯事”被调到这里来,霍煊想裴辂估计也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
“唉,你犯什么事进来的?”
这话说得像狱友问新来的罪犯犯什么罪进来的。
裴辂抬起头,漫不经心道:“跟你一样。”
哦,那就是打架进来的喽。
霍煊有点惊讶,几天接触下来,他以为裴辂是“君子动口不动手”那类的。
没想到也是因为打架进来的。
那的确很不稳重了。
下午霍煊去活动中心办水卡,被通知一周后来取,速度慢得够可以。霍煊直接给裴辂转了五十块钱,当作未来一周的水费。
过了会,裴辂把钱收下了,回:[剩下的记得管我要。]
霍煊又给韩程晨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搬完寝室了,不用提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