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国庆假期,霍煊之后坐着高铁又四处逛了逛,除了看到一群黑色脑袋顶,还有闻到数不胜数的种种体味外,什么都没见到。
霍煊在酒店呆了两天直接回学校了。
霍煊回到原来的寝室时,寝室里只有当时打架的和事佬在,他眼不见心不烦,当没看见。
和事佬躺在床上见了他伸出脖子,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跟他说话,当时打架的时候霍煊打得猛,他在中间劝架,坑了霍煊好几回。
陈子浩,郭宏都不在,随意地一瞥,霍煊见到陈子浩床沿边有一个黑色的东西要掉不掉,定睛一看,原来是陈子浩不知道穿了多长时间捂在床垫下的包浆小裤衩。
被揍了一顿还不长记性,也是个神人。
得赶紧搬走,不然得吐。
霍煊暗怪自己乱瞄,眼睛都被荼毒了。
他这人活得精细,杂七杂八的小零碎多,收拾起来费了一番功夫,行李箱装了三个,两个大的,一个小的,还有几个大兜子以及几个盆栽。
临走时,霍煊还是好心地多说了一句:“记得买空气清新剂。”
到冬天有地暖了,室内又不通风,那两张床妥妥的细菌培养皿,吸一口空气肺部得真菌感染。
他把东西全都搬下楼,跟校园内维修工大爷打商量,问用三轮车送到楼下多少钱。
大爷竖起两根手指,张口就要了两百,霍煊冷酷的表情差点没崩住。
“大爷,您知道良心是什么颜色吗?”
大爷表示自己没听说过那玩意还有颜色。
“黑色的,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您心特黑。”简直堪比校门口的黑车,不,比那还黑。
“就两百爱坐不坐,你以为我很闲?”大爷老神在在,上下瞄了他一眼,“你不坐我就去拉别人了,人多我都拉不过来,不差你这个。”
霍煊没办法,咬牙扫了两百过去,心都在滴血。
大爷肉眼可见地乐呵了:“我就喜欢痛快的人。”他最喜欢拉这种大学生了,脸皮薄不会讲价。
霍煊把行李搬上,抱着水培的菠萝头,“大爷你开慢点。”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
气得都不用“您”了。
大爷一路上哼着歌,心情美丽异常,霍煊坐在小板凳上非常苦逼地刷招聘软件,思考怎么才能快速把十万块钱还上。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如果没有额外外快,不吃不喝的话,大概要还三十个月……
操,霍少爷从小到大没为钱发过愁。
还是这么大一笔钱。
到了地方,霍煊下车,大爷跟着下来了,表示可以帮他把行李搬上去。
霍煊非常警觉:“不要钱吧?”
大爷瞪着眼:“不要不要,我是那么见钱眼开的人吗?大家互相帮助,社会和谐美丽。”
霍煊:“……”无力吐槽。
新宿舍在四楼,不算矮。最后,霍煊只让大爷帮把两个盆栽以及几个兜子拎了上去,最沉的行李都自己搬了上去,这老头老胳膊老腿的,伤筋动骨一下可了不得。
开门时,寝室里面没人,浴室传来水流声,应该有人在洗澡,霍煊扫了一眼,不知道哪个是裴辂的位置。
寝室是四人间,只有靠窗的一个床没有使用痕迹,霍煊把行李都搬去了那里,收拾了一会,浴室走出来一个人,穿着短裤,上身光着。
霍煊探出头打招呼,豁然发现对方是裴辂。
“搬来了?”
霍煊点点头,应了声,眼睛还停留在他身上。
裴辂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练得刚刚好,是霍煊欣赏的类型。
初见时对方穿着开衫,温温和和,他以为对方会是个舞文弄墨的文艺青年,没想到脱了衣服这么有料。
裴辂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没作声,向自己位置走去。
霍煊开始闷头收拾,把几个宝贝盆栽放到阳台上。
不得不说,研究生宿舍就是好,不仅大还有阳台。
见收拾得差不多了,裴辂扬了扬手里的水卡:“宿舍里有淋浴间没有厕所,你现在没有卡可以先用我的。宿舍晚上不断电,电费一个月交一回均摊。”
“洗手池和公共区域每人一周收拾一次,然后自己的位置自己收拾。”
霍煊点了点头,再次感叹研究生宿舍就是好,还有浴室。
裴辂见他一次性搬来这么多东西,顺口问道:“一个人搬来的?”
“没,叫三轮车大爷拉我过来的。”
裴辂点点头:“二十块钱?”
霍煊顿住,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什么二十?
裴辂嘴角憋着笑:“你到底给了多少?”
霍煊极力稳住自己:“二……二百?”
裴辂这回想忍都忍不了了,“大款。”
瞧瞧嘴角那是什么?那是赤裸裸的嘲笑!
怪不得那老头要帮他搬东西,原来是良心还没完全泯灭!
霍煊皮笑肉不笑,自己这个大款现在还欠人十万块钱呢。
登时霍煊心头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就在此时,一个男生拖着行李打开门,见到霍煊时愣愣地打了个招呼。
霍煊对他挥挥手然后自我介绍。
邓一宁拖着行李进门:“哦,我听说过你,为民除恶那个。”他似乎有点难于启齿,“那个……你睡眠质量怎么样啊?”
霍煊愣了一下:“挺好的。”
“有多好?”
霍煊疑惑:“睡着像个死人?”
邓一宁松了口气,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实不相瞒,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有些奇怪。”
奇怪?霍煊看了裴辂一眼,不知道到底怎么个奇怪法。
裴辂善解人意道:“他睡觉的时候会说梦话,有时候还会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