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琉西瞪大眼睛,看着大哥突然板着脸,心中大震,颤声道:“你说什么?”
叶清寒淡淡瞥了他一眼,慢慢移开眼神:“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
一副“已读乱回,拒绝交流”的模样,让叶琉西想起了从前。
叶家从不缺小孩子吃穿用度,他却意外发现这个养兄在外头悄悄打零工。
他们三兄弟年龄相近,都在同一所私立学校的高中部读不同年级,但是因为二哥早早接手家业,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只有他发现了异常——大哥总是很晚才到家。
经过一番跟踪,最后在一家私房蛋糕店门口堵到人。大哥竟在这家店当学徒!他推门进去质问时,大哥也是这副表情。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这不是你要过生日了,大哥想学点手艺。」
「嘘,别跟别人说,悄悄给你做的。」
那时候的他只顾着感动,从没想过自己这傻大哥为什么不直接找家里的糕点师。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已读乱回,因为他生日时大哥端出个巨敷衍的蛋糕,口味甚至都不是自己爱吃的巧克力味,而是二哥喜欢的香草味。
“你的撒谎功力,”叶琉西歪头盯着大哥的侧脸,面无表情:“十年如一日,毫无长进。”
叶清寒被盯得心虚,于是虚张声势:“那不还是一堆人信了。”
不说还好,一提这个叶琉西就来气。
“我问你,我什么时候掉海里去了?”
“这个很合理啊,004那家伙比较能接受。”
“那我得绝症?”
“……咳咳!”
叶清寒被自己口水呛到,想到那个总缠着他问东问西的小孩,无奈道:“他问得最勤,实在懒得编了。”
“那你至少编我点好啊!”
“还不好?哥哥走后,会有天使替他来爱你,多唯美啊。”大哥感叹完竟满意地点点头,还记得009听完回家大哭了一场,第二天再也没问过,耳朵清静了不少。
叶琉西沉默两秒:“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终端里下的小说删干净 。”
“……”
大哥哑口无言,叶琉西收回视线,幽怨地面壁思过。
腿已经跪的有些麻,但他还是不敢起,这些年见识过二哥的雷霆手段,基本都用在给他擦屁股上了。
如果当时勇敢一点,早一点跟白宴说开,再正大光明带回家见家长,二哥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生气?如果自己不这么任性,想一出是一出,是不是就不用缺席白宴身边这三年?
他静静地盯着面前的墙壁,难得真正反思起来。
许是他低落的情绪太明显,一旁的大哥忽然长叹一声,一脸悲壮地起身:“……算了,我去替你求情。”
叶琉西惊讶扭头,只见叶清寒挪步朝二楼的书房走去,跪了那么久,步伐却丝毫不受影响。
二哥书房的门没锁,他看着大哥拧开把手进去,并顺手关上了门。
等叶琉西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趴在门前呈侧耳偷听的姿势。
耳朵刚贴上,就听见他二哥大声痛骂的声音响起:“老子当初觉得你老实,才把小西放你手里头管,你倒好,仗着官大使劲帮他打掩护,要不是老子生性多疑,都不知道这货悄悄把自己嫁出去了!你还好意思丧着脸,给我滚!”
叶琉西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还没被二哥这么激烈地骂过,大哥真的好勇,他开始后悔刚刚跟大哥拌嘴了。
书房里,大哥被骂后还在动之以情:“小西都多大了,你总不能把人永远拴裤腰上吧?人家情窦初开,轰轰烈烈谈一场很正常。”
叶琉西趴在门外赞同地点点头。
下一秒,书房里突然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应该是叶书意急切的脚步声,接着有纸张纷飞的声音划破空气——
“你他妈看看清楚,这货谈的谁!”叶书意怒吼炸响在耳际:“叶白两家这么大的事儿给我玩隐婚!领证都几年了还瞒着家里,这小子敢这么干一半原因都是你惯的!我他妈就这一个弟弟——”
叶琉西听得胆颤惊心,恨不得冲进去叫大哥别劝了,确实是自己的错,他还是回去接着跪吧。
却听见书房里大哥带着委屈的嗓音响起:“那我们的事不也是,你怎么不说。”
叶书意的声音明显卡了一下,然后压低:“咱俩那能一样吗?”
门外偷听的叶琉西:?
你俩什么事啊?
书房里的争论声明显降了几个度,但还在继续。
“怎么不一样?”他大哥的声音带着不明情绪,落进叶琉西耳朵里宛若惊雷。“你以前总说还早、还早,现在最小的弟弟都……”
他二哥便不讲话了。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响起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和二哥的一声闷哼,太轻微了,他听不清楚。
紧接着房门传来撞击的轻响,吓得叶琉西直接弹开,回到一楼的面壁思过区乖乖跪好。
这瓜有点烫,他不敢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