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两米的软床上被子鼓出个大包,里面的人动作幅度之大,晃得叶琉西眼冒金星。
他像一片飘在海上的落叶,四面八方都是汹涌的浪,整个人一会被翻过来,一会被拍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浪终于停息,天空下起了连绵小雨。
叶琉西汗津津地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声音已经哑了:“都说了,我特么大他十岁。”
白宴捞起他往房里的浴室走,叶琉西以为还要来一轮,在白宴怀里挣扎地像个扑腾的鹅:“就是小孩子口嗨而已,你别——”
“知道了。”白宴将他按进浴缸,低声道:“不闹你。”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叶琉西被圈在怀里清洗,察觉到这人确实放过了自己,才松了口气。
心里想到前不久与紫灵闲聊时,知晓的白宴那一堆桃花,不爽道:“你不也那么多桃花,我都没跟你生气。”
白宴给叶琉西清洗的动作一顿,奇怪地道:“我的什么桃花?”
叶琉西便学着紫灵开始掰着手指数,将其给的情报全盘托出。
他正想着借此好好批评一下白宴的双标,耳边却传来这人的轻笑,顿时纳闷起来:“笑什么,反以为荣?”
圈着他腰的手紧了紧,白宴道:“我全都拒绝了,三年里只顾着找你,哪想过这些?只是很高兴你讲了我这么多事情。”
“你哪只顾着找我,不是化身工作狂魔了吗?”
“找不到啊。”白宴声音低了下去:“总得允许我分散点注意力吧?”
叶琉西心虚地移开眼神:“哦……”
“而且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几乎不了解你任何事。”白宴拥着他,语气竟有几分委屈:“只知道身边随时都有人想把你抢走,比如今天这样。”
浴缸的水已经满了,他们交叠着,耳边是潺潺的水声。
叶琉西听出来他语气里的难过,顿时觉得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忙转头捧着白宴的脸:“我错了,以后我所有事都告诉你,再不骗你了。”
他没留意到白宴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只看见他淋湿的头发,落寞的神情,搭上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越看越心疼。
只见白宴贴着他,两人鼻尖对鼻尖,声音贴着叶琉西的耳廓:“那你多和我说些你的事吧,我全都想知道。”
叶琉西点头,坐在他怀里把从小到大记得的事倒豆子似的交代了一遍——家里几口人、产业涉及哪些、交好的朋友是谁,连小时候闯过的祸都没漏下。
白宴没有打断他,只专注地听着,看着叶琉西的眼神也越来越深。
其实这些都查过,只是亲口听爱人娓娓道来,那些冰冷的资料便有了温度。
他盯着叶琉西的侧脸,这人正说道自己刚进X行动组时的事,令他想到早前在露台和他起冲突的少年。
他眼神又暗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怀里的人,叶琉西脸上还带着那事过后未消的红润,眼里水波潋滟胜过世间所有绝色。
他有一个迷人不自知型的老婆,怎么办呢?
以后再跑的话,要不要把他锁起来?
水下叶琉西修长的小腿搭着浴缸壁,那节雪白的脚踝细的惊人。他悄悄眯起眼,心底暗暗比划着大致的尺寸。
叶琉西浑然不觉,正讲到高兴处,整个人就又被掀翻了。等他反应过来时,白宴已经霸道地开始了又一轮攻城略地。
“刚洗干净,你又!”叶琉西涨红着脸,咬牙切齿道。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句话又戳中了这人。懂不懂什么叫节制?
……
晚宴临近尾声,宾客都走了七七八八,而叶琉西才从房间里走出来,脚步虚浮,神情恍惚,像刚被妖精吸干了精气。
身后的白宴却心情很好,一脸如沐春风。
可恶,有时候体力好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就不该被这人可怜兮兮的样子所蛊惑,色令智昏,说得就是他本人了吧?
和白宴闹得太久了,叶琉西掏出终端准备看时间,打开后却差点被几十个未接电话吓晕。
来电人都是同一个号码,他的二哥,叶书意。
最近的一通就在几分钟前,一股不祥的预感缓缓升起,叶琉西颤巍巍点进通讯软件,二哥的窗口仍是免打扰状态,只是右上角因免打扰设置而变灰的消息点从“99+”来到了惊人的“…”。
他点进去,手里的终端直接卡顿了一瞬,巨量的消息轰炸映入眼帘。
他粗略划拉了一下,得出此人正在满世界逮他的结论,瞬间一脸菜色。
白宴正跟着他往大厅走,见老婆在接近走廊拐角处时突然停下脚步,顿觉疑惑:“怎么了?”
叶琉西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答非所问道:“呃,咱能在这个酒店过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