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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沈砚？’

阮芷盯着手机屏幕，那行字在深色背景上亮得刺眼——“我喜欢沈砚？”她把这五个字反复看了十几遍，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些笔画。

‘为什么？’

她不是在问别人，是在问自己。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她好久了，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午觉醒来开始——她梦见沈砚冲她笑了一下，醒来后心跳快得不像话，连沈砚问她“你没睡好？”的时候，她都不敢抬头看他。

甚至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沈砚。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不是好同桌吗？

好朋友会对着天花板翻来覆去地想一个人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阮芷把手机扣在胸口，金属边框贴着锁骨，凉丝丝的。

“啊啊啊。”

也不知道想到些什么，她一把扯过一旁的被子，遮住羞得通红的脸蛋。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隔壁房间早就没了动静，爸爸晚上喝了点酒，九点半就睡下了，鼾声一阵一阵的。妈妈又要睡美容觉。整片夜色都陷入了沉沉的寂静里。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外机嗡嗡的响声。

可阮芷睡不着。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过着画面。那些她曾经觉得“没什么特别”的瞬间，现在全跑出来了，排着队等她一一检阅。

阮芷索性不睡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开始认认真真地想——

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