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鹤对上她仰视的眼睛:“什么?”
“我说我不签了。最后那套房子的缺点不是要买很多家具嘛?这儿也一样呀,而且还离公司更近、还能免费上课、还能吃中餐。”温虞掰着手指数优点,“你现在带我看看我住的房间呢?”
肖鹤面上少见地掩饰不住喜悦,嘴角上扬起来,一向冷淡漠然眼睛明亮有神,确认一遍:“真的?你没有不喜欢?”
温虞说:“谁说我不喜欢的?我只是觉得你对自己好差,这么好的房子,你就空着,说不好听点,坟头都比你家有人气。”
“我租这套房子是因为这里是离我妈妈医院最近的住宅,方便我去探望她。而且在关国固定住宅的区域也代表你的身份和地位,我的舅舅认为我好歹也升迁到部长的位置,也建议我住在这里。”肖鹤说,“但确实太大了,我工作忙,也没有时间装点。”
“你舅舅?他不是……”
“收养我的舅舅,肖冠中,现在对外称呼他是我爸爸。”想到肖家那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有肖霜晴和程馨岚,他轻轻叹一口气,“还有一些事,我以后慢慢跟你说。”
“哦~”温虞理解了,为了表示自己并没有不喜欢,原地蹦了两下,“我的房间呢我的房间呢?”
“我的卧室给你睡。”
肖鹤抓住她的肩膀,像开火车一样把她重新带进自己的领地,刚刚她只是在门口简单地张望,里面跟她在番州住的房子的客厅一样大,有单独的阳台、洗手间、洗衣房、衣物间,像一居室。
一进来,空气里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肖鹤说:“这是主卧,我住次卧。”
温虞瑟瑟发抖:“我该交多少租金哇?”
肖鹤在思考,温虞在忐忑。
他拿出新买的手机:“你已经交了。”
“这也能算?”温虞低头用实时汇率APP算数,“你看看这个数合适吗?”
面前的男人忽然弯下腰,高大的身躯遮住阳台的室外光,温虞立刻接住摇摇欲坠的他。
肖鹤气息紧贴她的耳根:“肚子好痛。”
温虞紧张道:“你是不是没有吃药?!”
肖鹤借着点头的机会,蹭了蹭她的侧脸:“嗯。”
“那你的药呢,在客厅?我帮你去拿。”
她又要走,肖鹤叫停她:“你的手机给我。”
温虞半个身子拖着他,抬眸用眼神问。
“干嘛?”
肖鹤仍然执着地伸手,温虞只好把手机递给他,他熄屏,扔到床上,轻轻地笑起来:“不疼了。”
“……”
意识到被欺骗的温虞立刻撒手不管,他却顺杆儿爬,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身体腾空,温虞心脏缩紧,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他转身轻轻地把她放到床沿边,再蹲下来:“今天你是不是起很早,要不要睡午觉?”
在肖鹤的卧室里,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锁上了,他看自己的眼神胶粘灼热,就像在看一个很可爱的东西,类似于娃娃、手办之类的,好不容易从外面带回来,正是藏起来好好独自欣赏的时候,却又只是看着,因为是他所定义的“追求阶段”,所以暂时没有下一步。
明明都可以抱她、蹭她,还都偷偷亲过,为什么就不直接说“我想和你睡午觉”呢?像他这么追人,不怕一眨眼人就跑了吗?
她倒是不会跑,不过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做完了才能睡觉:“你吃药了吗?”
肖鹤的双手还放在她的腰上,他无意识地摩挲后腰衬衫的布料,手掌的温热传递到肌肤,她已经陷进他胸膛和双臂的圈禁里。
他一时没说话。
他以为温虞在拒绝他,理智告诉自己该离开了,但他并不想。
温虞推推肖鹤的肩膀,却又不自觉地看着他的嘴唇问:“你的药在哪里?”
肖鹤脑里刮起一阵飓风,在她腰后的手快要捏成一块拳头,这一刻大脑和嘴巴分开,还能有条有理地回答她:“车里,忘记拿上来了。”
这么远?万一下楼一趟兴致全没了怎么办?
温虞皱皱眉,他忽然松开手站起来,空气一下变得冰凉,声音从头顶传来:“陪我去。”
是温虞太过贪心吗?她刚刚担心要是下楼再上来,估计已经完全清醒,她以为他是要肌肤之亲,但似乎与她寸步不离,就已经足够满足了。
“好吧。”
温虞不情不愿、像没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站起来。
可站起来的那一秒,肖鹤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