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虞最后悔的事,就是过去的三年都把崔清扬当成可以深交的良师益友,他知道她的感情生活,包括有多少追求者、有多久的空白期。其实在职场上大家都是同事,忌讳交心。
“是的。”温虞大方承认,“谢谢扬哥关心下属私生活,我近几日挺好的。如果需要我提前入职,在企微上跟我说就好了,反正外派补贴是从报道那天生效的对吧?多领几日也是好事儿。”
崔清扬看了她的脸半晌,似乎有很多想说的,可人来人往,他思绪飘散,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把她推远,明明之前她就站在自己身边。
他酝酿许久,说出来的话却是:“入职之后架构就固定了,要回来会多一层审批。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审批的流程只需要过我。”
“好的。”温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快去陪你的家人吧,我先回去了。”
温虞遥遥一看,原来他身旁的女人是他姐姐,如果他那女朋友出现在这儿多好啊,这样装作看不见就不止她一个人了。
崔清扬见她无动于衷,心里不是滋味,再加上在机场的那一幕,更让他心烦意乱。认识温虞的这三年,她一直独身,崔清扬未曾想象过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模样,以为温虞在等自己开口,以为她还是刚毕业的清稚小女孩,自己做什么事情都会得到原谅。
殊不知深想,她或许从未把他放心上,只看得上飞机里坐在自己身旁那般的男人。
**
肖鹤在医院静养几天后,身体恢复正常,便到出院的日子。他仍需要清淡饮食,戒酒戒辛辣戒刺激食物,其他倒无大碍。
温虞应该让崔清扬非常不爽,被针对了。因为交接时间短,她原本在国内的岗位还有一堆正在执行的项目,其中一个负责官号直播的供应商推流出错,造成直播事故,崔清扬二话不说把她拉到群里,和焦头烂额的执行同事在非工作日时间紧急公关,闷头忙了几天。
肖鹤问她怎么忽然这么忙,但有关于崔清扬这事儿说来话长,她单纯地说:“老板小心眼。”
她现在是三级负责人,海外部门小暂时没有二级,直接跟一级也就是崔清扬汇报,她已经能想到日后会如何受他刁难。
但……老娘要是受不了可以走的呀!
肖鹤没让温虞来接,他回到市中心会路过她的酒店,可温虞还是来了,赶到医院时,肖鹤已经办完出院手续,在收拾衣物。
“早上好!”
温虞见到他的那一刻,一甩几日的工作疲劳,神采奕奕,笑的眼睫弯弯。
肖鹤见她像一颗流星一样冲过来,愣了几秒,问:“你忙完了?”
“嗯!”温虞跟他一起叠衣服,“我帮你吧,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
肖鹤抽走她手里的衣物,自己放进行李箱里,温虞忽然感觉眼前窗外的光被遮蔽,一抬头,肖鹤低下身来,搂住她的肩膀,抱住了她。
他感觉好像自己又出一趟差,很久没见。
肖鹤已经脱下病号服,身上是一件黑色卫衣外套,熟悉的檀木香,深色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没有生病时那样颓靡,反而像平日一样冷沉,可举动却出乎意料的温柔柔软。
不是普通的拥抱,他轻轻地蹭她的脸颊、脖子,气息灼人,温虞仿佛被热浪扑倒,尾椎骨在发麻。
他弯腰的幅度太大,温虞垫垫脚尖:“会不会压到你的伤口?”
肖鹤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后颈,她舒服地从他的胸膛伸出双手勾住脖子,再从他的怀里抬起脸蛋,看到下巴刮的很干净的胡茬,只剩下几乎看不太清的黑色小点。
她知道为了见自己,他先剃了胡子。
温虞忍不住去摸,指腹微凉轻柔,她笑了笑,心中一动,垫垫脚尖,轻吻他的下巴。
这么一做她便后悔了,肖鹤仿佛得到什么许可,更加用力地抱紧她,吮吸她的味道,放在后颈抚摸的手也拥有更加难以忽视的触觉,甚至能感受到他指尖的粗粝,仿佛她是什么令人上瘾的东西。
温虞小声地说:“还有护士在……”
肖鹤的声音很快变得沙哑,把温虞吓一跳,他在她的耳边说:“你先亲的我。”
气息充满她的耳廓,能听见他沉重的喘息声。
“对不起嗷。”她趴在他的胸口,眨眨眼,“那以后就不亲了。”
肖鹤理智压制欲望而叹一口气。
温虞看自己逗得他过分了,笑着说:“开玩笑的啦。”
肖鹤恋恋不舍地将她松开,继续把东西收拾好,温虞察觉到他捏过的衣服出现不浅的褶皱,感觉他的拳头应该梆梆硬。
她不敢再撩他了。
最近得罪的人有点多,再吃苦头她承受不住。
温虞跟他来车库取车回市区,肖鹤摁了摁车钥匙,开启双闪的并不是熟悉的路虎。
温虞还沉浸在身为学生的两人一穷二白的年代,吃惊道:“这也是你的车?”
磨砂灰的奔驰AMG,外形虽然不如跑车骚包,但尾翼很酷,上路绝对算不上低调。
肖鹤让徐以信选的,他本想将就买成车,徐以信还是动用自己的人脉让销售从另一个客户手里抢来一辆已经装好的顶配。
肖鹤不动声色道:“刚换的。”
生病居然也有心情换车吗?
温虞坐进副驾驶座,肖鹤忽然给她递了一份东西,是体检报告,这是温虞探望他的第二天让医生开的单子,怕他还有什么病痛拖着没解决,都一次性医好。
温虞翻来覆去,27岁,A型血,身高一米八七,体重71kg。
温虞新奇:“你比我大两岁呀?”
小于等于三岁都算没有代沟,可被温虞这么一说,肖鹤心里难免多想:“嫌我老?”
她用体检报告挡住笑开花的嘴:“怎么会~27岁还水晶晶嫩着呢~”
肖鹤:“……”
她可最喜欢年上了,这个性癖跟胎记一样黏在身上,小她一秒的追求者从不考虑。
其他都是关语,温虞说:“我看不懂,你的胃完全好了对吗?”
“嗯,看指标正常与否就好。”肖鹤打开引擎后,上半身越过中控台,近的几乎在温虞耳边耳语,“我很健康。”
如果她有学到关于生\殖方面的单词,她会知道他有多健康。
男人的视线宛若实质不可忽视,温虞闷头看只认得几个词的报告,短短几秒没说话,他便爱不释手地摸摸她的耳垂,很快就红了。
他又说:“温虞,你跟我住在一起,我可以教你关语。”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
温虞不是不知道崔清扬在等她知难而退,而语言又是一座难以跨越的大山,她要是能攻克这个难关,肯定会让崔清扬大吃一惊。
她倒不是什么越挫越勇的鹿小葵,单纯想看崔清扬吃瘪。
温虞抿抿唇,思考一番:“那不住一起,我就享受不到这个福利啦?要收费还是怎么样,肖老师?”
老师……
明明她眼神清澈,可这个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充满情趣。
肖鹤在克制手上的力道:“那只好我下班之后去你那儿,再亲自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