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鹤在后花园遛了几圈,阳光好,照的他暖洋洋的,坐在石板凳上把之前汽车发烧友组员在群里分享的配置发给徐以信,再慢悠悠地回房。
电梯升到病房那一层,轿厢一开,他看见走廊上有温虞的背影。
肖鹤发现初开第一天赶飞机,温虞几乎每次和自己见面都穿裙子,短裙、连衣裙、半身长裙……
她今天穿着西装外套和不规则纱裙,卷发盘成一个低髻,脚下是一双小短靴,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纤瘦、时髦、气质,一如既往的漂亮。
温虞手里还拿着糕点和水果,和走廊上的医护人员对视上,会入乡随俗地回一个点头致意。
肖鹤以为自己在外面呆许久,其实现在才13点。
这就是她说的很晚吗?他以为要到天黑之后。
肖鹤弯弯唇,没有出声,悄悄地跟在她身后,纱裙的裙?消失在视野,他也加快脚步。
拐角过后,肖鹤以为把温虞跟丢了,环视一圈,才发现地上一坨嫩粉色的人影是她。
因为病床正对着走廊有一个近似落地的窗户,她怕被他“发现”,抱着一堆物资和长裙在地上蹲着走,好不容易通过,站起来打理好发型和衣服,又隐蔽地把双手扒在门框上,往病房里探头。
温虞本想着今天还是工作日,他可能会在工作,亦或者静静地发呆,发现他居然不在,“咦”了一声。
她打开门进去,肖鹤的病床有掀开的棉被,床脚是他装满礼物的行李箱。
温虞放下水果和糕点之后,想问问护士他去了哪儿,转身时,男人的气息混着凉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抬手横隔在两者之间,猝不及防的衣料摩擦后,眼前如临黑夜,唇瓣触碰上一抹柔软。
好像大脑安了一块三角铁,被人狠狠一敲,不仅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浑身的血液都在掀起涟漪。
肖鹤正微微欠身,脸庞近在咫尺,她亲到他的脸颊,正无措又惊讶。
这个角度,他能见她睫毛浓密,瞳孔正如一颗玻璃弹珠,透明、闪亮,年少时映照出他拙劣的掩饰,如今映照出他无法抑制的渴望。
他们的呼吸缠绕地越发凌乱,温虞往后退一步,忽然伸出一只手指,擦了擦他的脸颊。
肖鹤轻笑,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怎么了?”
温虞有些难以启齿:“有我的口红。”
她今天涂的是炫光口红,不成膜,刚刚蹭了些到他的脸上。凭借这些口红的印记,她能看见自己亲的不止他的脸颊,应该是先亲上他的下巴……再然后,顺滑到左脸。
温虞耳尖粉红,她觉得自己和他呆在一起,化妆也不用刻意打腮红了。
肖鹤忽然握住她的手腕:“留着吧,沾点气色。”
“护士和医生看见要笑你。”温虞的眼睛瞪的更圆,“也要笑我,我可不陪你一起丢脸。”
肖鹤说:“刚才有人像小偷一样在楼道爬着走,早就把脸丢光了。”
温虞要爆炸:“你是胃穿孔,还是心眼穿孔?刚才怎么没叫我?”
肖鹤眸色很深地看着她,将她硬成一颗拳头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太可爱了,叫住你就看不见了。”
温虞怔愣好一会儿,唇角不太自在地上扬。
他把她逗的都要冒烟,整个人在发热,脖颈散发着香味,他无法形容那是什么味道,就像那天她洗完澡下楼见面,她的发丝、衣物、手腕甚至青色的血管都是香的,暖暖地蒸腾着不同的气息,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头皮发麻。
肖鹤感觉到有一些痛,不是手术的伤口,而是涨满又得不到填充的心。
温虞不想他弯腰太久压到腹部,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身体扳直——原来他的肩膀这么宽?
她轻咳一声:“到床上去吧。”
肖鹤垂眸,声音变得低沉:“嗯?”
“好好休息。”
说完,她拿着水壶一溜烟地跑出去,又去打热水。
肖鹤无奈地用手盖住脸,狠狠地搓了一下。
温虞的手腕似乎涂了护手霜,一种柔和的木质香调,他无力地轻揉慢捻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脸也残留着她的味道。
等温虞回来时,肖鹤已经安静地坐在床边,用她买来的东西转移注意力。
“欸,现在不能吃!”温虞轻拍他的手,把糕点的包装重新包好,“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这些要放到后天。这个是我路过ins上推荐的一家店买的,刚巧出秋日限定,可以常温保存一周。”
肖鹤默了几秒,问:“你后天不来看我吗?”
肖鹤的眼睛形状是凤眼,瞳色浅,线条凌厉,像冰蓝的海,再加上眼窝深眉骨高,目光总是清凌又冷漠,他若是微微皱眉,眉压眼更为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