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虞想到拿出手机要给肖鹤发消息,现在已经过22点,手机自动进入她暗示自己要早睡的睡眠模式,消息没有声响,但微信的小红点已堆积好几个。
【到酒店跟我说一声。】
【护士来换吊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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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来拔吊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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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水都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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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熄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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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吗?司机说把你送到了。】
【你怎么不回我?】
【有点吓人。】
他偷她“晚安”的表情包,憨头憨脑的小猪把太阳一拉吊上月亮,盖上被子却睁着眼。
肖鹤像个刚获得智能机的老人家,东敲西点,总要发点什么才安心。
温虞回到房间,腾出手给他回:【我到啦。】
她也发照片,是阿姨打扫过的白色大床。
但是发出去一秒,觉得有歧义,房间的角落这么多却拍床?确实容易想歪,她又迅速撤回。
肖鹤回:【看到了,酒店选的不错。】
温虞指责他:【你怎么还不睡觉!】
肖鹤回:【还没确定你是不是到酒店。】
【你的司机不是会告诉你吗?】
【嗯。】
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我想跟你说话。】
温虞脸蛋发红地抿抿唇。
肖鹤又发消息过来:【明天可以来看我吗?】
他自己一个人生病住院,刚刚动过手术,她怎么可能会不去探望?他就是明知故问,要她答复。
但温虞确实有别的安排:【我得先看房子,晚点会去医院找你。】
【好的。】
他再次发小猪的表情包,乖乖的:【不过,可不可以别太晚?】
温虞顾不得自己穿着外衣,跳进床里闷着枕头尖叫,又是踢腿踹被单又是伸手抓天花板的,生理性激动堪称跑了八百米一样抽走所有的力气。
长大之后,温虞对爱情的渴望减淡到无限的平静,时常想着以类似的心态回到高中让自己和肖鹤保持纯粹的同学关系,这样也不会时不时惦念着年少时的他。
她一直以为自己无法再拥有躁动、焦渴的体验,直到今天。
温虞喘一口气,歇许久才从行李箱里面拿新睡衣去洗澡,一边吹头发一边看手机时,发现微信还是有一颗红点。
她以为是肖鹤,但早已将他置顶,他的头像静悄悄的,没有再说话,估计是真的睡着了。
往下滑很久,发消息的人居然是崔清扬。
他们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他升职为发行中心负责人的那一天。崔清扬用微信和温虞说晚上一起吃饭,温虞默认是庆功宴,被服务员引到包厢之后,才知道只有他们两个人。
崔清扬喝了酒,言语没有明说,但温虞从他亢奋的情绪和充满暗示的话语,得知他其实和X游戏工作室的投资人关系密切,营销中心和发行中心在不久会合并,他这个一级负责人的实权比上一届要高不少倍,为报答投资人,会把更多的资源投入到X工作室的新品。
蛋糕只有这么大,猪肉也只有这么多,他势必要削弱原本要重点扶持的项目预算。这些项目,在年初内测时就已经获得市场的巨大反响,是他同期乃至曾经一同奋斗过的同事的心血。
可现在无人与他平起平坐,不听话?那只好被边缘化。
那一餐晚饭印证了温虞对他的猜忌,让他们不欢而散。
崔清扬给她发:【在御都还好吗?】
简单的问候,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来自下午5点,温虞顾着等肖鹤从昏迷中醒来,错过消息大半天。
被分配到海外做发行,表面上是她的选择,实质上是崔清扬的逼迫,管理职级没有掉却背井离乡,对于温虞已经是很大的变动,她起初对陌生的国度和语言都充满犹豫,可没想到遇到肖鹤,这种安排某种程度上又变成极其的幸运。
温虞回:【有需求企微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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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生物钟的原因,肖鹤六点半准时睁开眼睛,医生查房,护士给他配药,吃完中饭之后,告诉他可以落地走路了。
肖鹤有一个葡萄糖没吊完,穿着病号服身披一件厚外套,推着支架漫步在医院的庭院后花园里。
10月份的御都是初秋,绿叶还夹杂几缕微黄,垂樱在阳光下是绚烂的青绿,飘下一片落入池水中,水面犹如玻璃一样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