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鹤谦虚地一口回绝，温虞只好把手机立起来，搓搓双手做跪拜状，又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出一点空间：“可以稍微透露一点点嘛～”

她搞怪惯了，撒娇也不刻意，听得肖鹤的心脏瞬间酸软起来。

他们分别才刚满24小时，可一天比想象中漫长太多，此时此刻的温虞露出一张完整的脸，就让他想现在立刻就飞回去，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亲吻，缓解他无处安放的冲动。

见肖鹤没有反应，温虞乘胜追击：“给点提示也可以，我可以猜的。”

肖鹤忍得有点痛苦，没有直视她的眼睛：“等周三。”

温虞在心里咒念——周三究竟有谁在？！可恶的周三！

可现实的她爱演，上半身倒在书桌上，半死不活，像被他刚刚那句话毒哑了，眼睛要掉小珍珠：“好……吧……那……就……这……样……吧……”

肖鹤：“……”

她这副模样只会对关系亲密的人展露，这样想，他呼出的气息变得灼热，心脏更加酸胀几分，快让人无法呼吸。

肖鹤刷卡上电梯，温虞趴在桌上画圈圈“诅咒”他，两人静谧又默契地谁也没有挂电话，从几年前互不知道对方过的怎么样，到现在一举一动都在注视之下，感觉很奇妙。

她听他走在柔软的地毯上的声音，刷房卡后按下房门的把手，把手机放在书桌上，去冰箱旁取出矿泉水，温虞忽然说：“打住！”

肖鹤回望她。

温虞凑近看：“你的胃不能喝冰水再刺激了，放凉再喝吧。”

他没注意，听她的，放到一旁。

今天因为工作，肖鹤穿的偏商务，又不会过分正式，对着镜头脱掉风衣后里面是一件半拉链羊绒毛衣，领口露出一截圆领白T，酒店灯光冷白，额发有点湿，他淋过雨，唇色本就浅，整个人看上去过分冷峻，又有成熟男人的性感。

这就像出差的男朋友在跟你报备，温虞心也在砰砰直跳。

她看的入迷，两颗葡萄似的圆眼睛润着水光，像摇晃着尾巴等着喂食的小动物，巴巴地等着他说什么。

“温虞。”他坐在转椅上，再次拿起手机，“该休息了。”

“噢，晚安。”她看似乖乖地道，可狡黠地补了一句，“但我睡不着，因为你又欠我一件事没说。”

肖鹤思考几秒后，好心地透露一半：“我想给你买礼物。有你以后用得上的东西，在台北出了限定款。”

他每一次来台北都是空手而归，可身边多了她，看到商场橱窗陈列的货物，他很想买下来。

高中时，肖鹤还没有送过温虞任何礼物，当时的他甚至还没有能力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可支配的财富之后却开始妄想自己有摘星星送给温虞的能力，不知不觉间越发贪婪。

“好的。”

尽管温虞还不知道礼物是什么，但也算是一个满意的答案。

“那你要睡了吗？”

“还没有啦，打算玩会儿手机。”

“睡得着？”

“当然呀，我这个酒店住的很舒服。”

他又问了一次，很在乎：“那昨晚呢？”

昨晚温虞在大脑里编排言情大剧，好多小人通宵达旦地排练，往奥斯卡小金人的目标狂奔。她回忆自己想的各种Plan ABCD，一时忘记回复肖鹤。

肖鹤读懂她的表情，知道临别前的话给她带来困扰，她现在卸了妆，眼底有青黑色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抱歉温虞，”肖鹤说，“我有很多事要告诉你。可不想你以后记起来时，是我隔着手机跟你说的。”

温虞回过神来，肖鹤正直视她的眼睛，屏幕里他的视线仍然犹如实质，直白又灼热。

她又把自己烧红的脸和耳朵缩回安全的范围，说：“我知道。”

只是现在这种程度，温虞已经感觉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不敢想等到周三他有什么大事大白于天下，她可能……心脏从嘴里呕出来。

“那，晚安。”

“晚安。”

温虞知道他不会先挂断，但她实在是忍不住，伸手去摁下红键之后把自己摔床上，抱着枕头就开始尖叫。

不知是否是她多想，高中时温虞的好朋友被隔壁班的男生表白，说是周末通过QQ确认的关系。她上课偷偷传纸条问肖鹤：【你认识xxx吗？我看他是跟你坐一辆公交车上下学的，他人咋样？】

肖鹤写：【谁？你喜欢他？】

……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

温虞是秘密保守机，只说那个男生谈恋爱了，没说他跟谁：【不过只在QQ表白，有点太没品了，怎么着都得线下补一个。】

很快肖鹤的纸团甩过来，温虞翻开：【好的。】

牛头不对马嘴，已读乱回。

他不感兴趣，自然就回得敷衍，有时候可能中文字都不愿意写一个。

但温虞现在怀疑，当时他的只是装作漠不关心，实际上她的期许，他已经回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