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州住院的两个月里,名动北都市的四大财阀之一的周家,彻底变天了。
周瑾风深知,周衍和周显之死,显然瞒不住太久。
不过,他并不慌乱,因为他手里的底牌足够。
集团公司里,除了周显一个姓周的亲戚外,其它的重要部门负责人均是外姓人,现在没有周显,周瑾风的最大阻碍彻底铲除了。
周显平时仗着是周奉贤的亲弟弟,作威作福,肆意挪用公款,任意指责下属,早已在公司闹得民怨沸腾。
想必,父亲对他也是早有不满。周瑾风嘴角暗暗一笑判断。
至于周衍,周瑾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一个只会疯狂嫉妒陷害他,智商为0的大蠢人,死了,世界都清净许多。
他现在要面临两个威胁,一个是他的父亲周奉贤,一个是周衍的母亲陆锦秀。
父亲如一只千年老狐狸,高深莫测,虽说对他宠爱栽培,可死的终究是自己的亲儿子和亲弟弟,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吗?
周瑾风没有十分把握。
陆锦秀更不用说,如果知道周衍被他杀了,肯定会竭尽全力报复。
周瑾风思忖再三,他决定搏一搏,先去试探一下周奉贤的口风。
恰巧周奉贤病好了些,能起床。
不巧的是,陆锦秀反而卧病不起。
照料周奉贤的人是他的三老婆梅青,周瑾风和梅青关系相对不错,当他提出要见周奉贤时,梅青将他引到周府的后院池塘。
周奉贤正在垂钓,见周瑾风来了,招呼他一起钓鱼。
钓了1个小时,一条鱼都没上钩,周奉贤耍起小孩子脾气,将鱼竿任性一扔,说不钓了。
他和周瑾风在旁边的凉亭喝茶,梅青沏完茶,自觉地走开。
周瑾风淡淡地抿了一口茶,以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对周奉贤说:“父亲,我听说三叔和大哥都不见了,好像失踪了。”
周瑾风说完,敏锐地捕捉周奉贤的表情,周奉贤的态度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只见周奉贤平静地喝茶,语气极淡,回了一个字:“哦。”
周瑾风松了一口气,他猜的果然没错,这两个人在父亲心里,分量不足。
“人总有消失的,也总要不见的。”周奉贤淡淡说,面无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说这话,就好像在说“人总要吃饭的”一样普通,云淡风轻过了头,显露出无比的漠冷。
半晌,喝完了茶,周奉贤让周瑾风扶着他,回书房。
周瑾风注意到周奉贤的步子迈得愈发孱弱,每走几步,便会喘气得愈发厉害。
周瑾风心中一凛,看来父亲的病很重了。
书房里,周奉贤坐在红木椅子上闭目养神,刚刚十分钟的路,他已经疲惫不堪。
周瑾风在一旁站立等候,他很有耐心,特别是在周奉贤面前,他总在极力展现他的美好品质。
他像一团持久不熄的火,散发着坚韧不灭的光。
周奉贤恢复精神,来到楠木书桌,他正襟危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黄色牛皮文件袋,递给周瑾风。
周瑾风会意,拆开,有刹那的震惊,他一目十行扫过,这是一份周奉贤和周小北的亲子鉴定书。
最后的一行鉴定结果是:【不存在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
意思是,周小北不是周奉贤的亲生儿子!
周瑾风脑袋一阵眩晕,他逼迫自己冷静,他思考为什么周奉贤要突然给他看这个?这份鉴定书到底是真还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