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北不见了。
上午在公司正开会时,周瑾风收到周小北班主任老师的急电,说周小北失踪了,已经一天一夜不在学校,打电话也没有接,电话那头一直在忙线。
周瑾风得之愕然一惊,他当场宣布结束会议,让班主任老师仔细说明情况。
周小北性子有点懒散,有些叛逆,偶尔地会翘课不来,这是众所周知。
然而他待人又却极好,喜欢交朋友,人缘是一等一的好,那天周小北晚上没回来,他室友担心不已,当时就给班主任报告了情况。
第二天上午周小北仍旧联系不上,班主任急匆匆地打电话给周瑾风。
班主任老师说她已经报了警。
周瑾风挂掉电话,一阵心慌意乱。
他开车去宁安街街道派出所,班主任老师带着周小北的几个舍友,正在对警察诉说周小北失踪的前前后后。
崔警官见周瑾风来,特意站起身和他打招呼,并保证说他们警察,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周小北。
周瑾风在一旁听笔录情况,民警问,舍友答,班主任老师在一旁补充说明。
听了一个小时,周瑾风梳理出简要情况。
周小北自小喜欢音乐,就读的学校也是音乐学院,他经常一个人,或者和朋友听各种各样的现场音乐会。
舍友说,周小北没回来的那天晚上,正是去看了一个叫Iris的摇滚歌手的演唱会,地点在长明街音乐台。
长明街是北都市第二大街区,有个可以容纳万人的音乐台,不少明星会在这里举行演唱会。
另一个舍友说,Iris的演唱会人山人海,周小北还中途发了几张照片给他们。
平时如果不回宿舍,周小北会跟他们说,让舍友可以提前锁门,然而那天晚上快到了十二点,周小北没有发来消息,舍友打电话也没打通,打了好几遍,心中越发慌乱,于是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班主任。
笔录做完后,崔警官让班主任带着周小北的几个舍友回学校。
周瑾风问崔警官:“长明街音乐台,那个路段的监控,查到了什么吗?”
崔警官叹口气,如实告诉他:“周总,接警之后,我们就调取了监控逐一比对。演唱会来的人太多,都是长相模样差不多的年轻人,又是夜间,目前还没发现周小北的任何线索。”
“不过我们会尽力!”崔警官额外补了一句,他怕找不到人,周瑾风会大发雷霆,要知道这可是周家少爷啊,他万万得罪不起!
周瑾风细思,他想出几种可能。
一是,周小北是被绑架了,有的人看他穿的用的都是名牌,动起了邪心歪念,趁月黑风高,将他绑了勒索钱财。
二是,周小北被仇人绑架了,不为谋财,只为了针对他,或者针对周奉贤。
还有一种可能,也是周瑾风最不愿面对的,那就是周小北或许早已被人谋害,被卷入了无针对的被杀。
现在社会上有那种“我过得不好,全世界都给我去死”的反社会暴戾人格的人,周小北很倒霉地撞上了这种人。
周瑾风的手机没有收到任何短信和来电,没有人向他要钱,第一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周瑾风陷入了愁闷,他站起身,手砸在墙壁上,有些慌乱。
他逼迫自己冷静。
崔警官见状,怕警局办事不力惹怒了他,急忙表态:“周总,我们已经通知各处出入关口,时刻留意有没有行为可疑的人。另外,我们也联合了周边市区的警力,配合我们搜寻。”
这种做法无异于大海捞针,周瑾风想,作用杯水车薪。
“周总,要不然我们广发寻人启事,动员群众帮我们找,也是一种办法。”崔警官最后再提出一条建议。
“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周瑾风同意,他不详的感觉愈发强烈,脑海中想到一个人。
他一直来的死敌:周衍。
难道是周衍抓了周小北?
他们的父亲周奉贤最近生病了,卧床不起,可并没有死,周衍有那个胆子敢抓周小北吗?
周瑾风深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十八岁以前,他带着弟弟留在周府,尽管和周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可一直以来安然无恙。
周奉贤说过,如果他和周小北出事了,府里的人一个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