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州身体修长,斜斜地靠在车上。
夜色小雨微凉,他的身影略显孤独。
见到周瑾风,陆宴州身体挺直,走向他,脸上挂着愈发放纵的笑。
见到他的阿米加尔,他很开心。
周瑾风从陆宴州身旁走过,不理他,像是没看见,陆宴州抓住他的手。
他将周瑾风如玉的手,抓得很紧,生怕他走。
“你怎么会在这儿?”周瑾风盯着他问。
陆宴州眼角露出温柔的笑意,他没回答周瑾风的问题,右手抚摸周瑾风的脸,指尖停留在下眼睑旁:“阿米加尔,你哭了?”
周瑾风眼睛带着些许血丝,这让陆宴州心疼不已。
周瑾风粗暴地甩开他的手,他最不愿意在别人面前露出他的脆弱,他冷冷道:“我才不会哭,只是熬夜了而已。”
周瑾风推开陆宴州,陆宴州将他反手抱住,在他耳旁说:“我带你回家。”
陆宴州自从上次周瑾风走后,彻夜难眠,他只想再见到他。
他觉得自己不像一个男人,周瑾风让他走他就走?
他不甘心,也不愿放弃。
周瑾风是他的。
他是一条疯狗,才不是乖乖听话的乖狗。
他回来了,回到北都市,他让马普逼问李吉关于周瑾风的下落,得知周瑾风在一个道士家,他本想冲进去直接将周瑾风抢出来。
他来到薛府,一个道童将一张白色宣纸给陆宴州,上面写着一个斗大的毛笔字:
等。
等了半个小时,周瑾风果然出来了。
路上,车里,陆宴州担忧地问周瑾风:“小风风,大半夜的,你在那个男道士家里干嘛?”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周瑾风反问。
“李吉说的。”陆宴州本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会掩饰,“我让马普逼他说的。”
“我来这里治病。”周瑾风说,下巴忖着手心,怅然若失地看向窗外。
“啊?——你怎么了,得了什么病?”陆宴州比他自己得病还急,慌张地嚷叫。
“别狗叫!”周瑾风扭头,冷漠地打断他,“我现在已经好了,你给我安静点。”
陆宴州将周瑾风送到他家,他自然也毫不要脸地跟着周瑾风进来。
周瑾风已经习惯了他的流氓,当着他的面,脱掉衣服,换了一套柔和棉质的睡衣。
“小风风,你在我面前这么不避嫌,你知道这样我们像什么吗?”陆宴州呲牙笑,笑得得意忘形。
周瑾风随口问:“像什么?”
“像老夫老妻。”陆宴州揽住周瑾风的腰,将他抱到床上,鼻尖与他相贴,一脸坏笑,“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裸//体?”
“看你妈!”周瑾风手肘直接过去,捶得陆宴州猝不及防,他捂住胸口,痛得龇牙咧嘴。
“我妈太老了,不好看。”陆宴州还在和他嬉皮笑脸,“我嫩,保证你看了流鼻血。”
周瑾风:“……”
他无语,不想和陆宴州说话,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陆宴州在床上翻来覆去,惹得周瑾风火大,他不耐烦地吼道:“信不信我把你踢下床?”
陆宴州故意在他面前卖萌,然后趴在他身上,声音变得低沉起来,问他:“阿米加尔,为什么哭?你不告诉我,我睡不着。”
“我没有哭。”周瑾风拉上被子盖住脸。
“没有哭,你躲什么?”陆宴州说。
周瑾风本来已经消化好的悲伤情绪,又被陆宴州一点点给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