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后,北都市发生了一件大事,白氏集团总裁白承宗去世了。
□□、市长等高官政要亲来吊唁,商界大佬也纷纷前去白府吊丧。
周瑾风陪着父亲周奉贤前去慰问,他将手中的一束白花轻轻放在丧堂的地上。
白晗是丧礼主持人,光是白家人叔伯子侄就挤满了一屋子,还有来来往往的不少社会界的名流,白晗都要安排招待,故而周瑾风没有前去独自安慰他的机会。
家中停灵三天后,白晗将父亲白承宗的灵柩送回故乡安葬,白府各处的门窗牌匾悬挂起白色帷幔。
过了一个星期,周瑾风再去白府,他问白府管家苏世:“晗少爷,在家吗?”
苏世答:“在西院。”
周瑾风对白府很熟,他径直奔向西院,西院整体的修建样式是欧美庄园风格,花团锦簇,草坪万里,花园里有不少白色雕像,团团的灌木丛成群排列。
他每次来白府,白晗都在西院,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白楚之住这边。
他放慢脚步,脑海中浮现那天白晗牵白楚之的手的情景。
经过一束花丛时,他听到有人说话,听声音好像是白晗。
周瑾风脚步变轻,隔着一颗苍青的古柏,竖起耳朵听。
“哥哥,我给你在大学城的旁边买了一个房子,以后你住那里,上下班很方便。”
“那你呢?”
“我和你一起住,可以吗?”
“小晗,上次我拜托你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没?”
“我已经派人查了,估计要两周时间。”
“嗯……”
“哥哥,不管你是谁,我都永远陪着你。”
“小晗,别——”
周瑾风忍不住扒开松树叶,寻了一个缝隙,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他们竟然在接吻!!
周瑾风心脏跳得飞快,抓松树的手颤颤巍巍的,他另外一只手紧捂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白府,感到一阵翻天覆地的眩晕。
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隔着松柏听到吻人的喘//息,让他心惊肉跳,震撼不已。
他们怎么能——?!
花了一天,周瑾风才消化这个事实,震惊之外,他萌生了另外一种念头,那就是白晗喜欢的是男人。
他周瑾风,也是男人,难道不行吗?
以前他一直以为白晗高冷,没有女人能入他的法眼,所以没有任何绯闻。
在取向这方面,他一直没有怀疑过白晗。
如今看到那令人震惊的一幕,他的心蠢蠢欲动,灼热难安。
周瑾风去会所买醉,喝了很多酒,孙宜见他一个人,老毛病又犯了,不禁对他想入非非。
周瑾风见到孙宜的脸,比以往更加厌恶,演也不演了,直接抬脚将他踹飞,冷骂道:“垃圾!”
随即,周瑾风借着酒劲,跑了出去。
“尼玛的,四爷这是怎么了,有病是不是,好好的,打我干什么,我只不过想给他添点酒而已。”孙宜不满,从地上爬起来。
赵可尚冷眼,手指夹着烟:“谁叫你要惹他,活该!把你打死才好呢。”
周瑾风从七岁那年进入周府起,一直小心谨慎,过得克制而理智,从没有做过任何冲动的事。
此时,他决定要冲动一次。
他打电话给白晗,邀他在望君湖相见。
李吉开车将周瑾风送到望君湖,这里离市区一个小时的车程,幽静深邃,加之又是晚上,更加静寂无人。
湖面凉爽的风,直吹在身上,又凉又爽。
周瑾风酒意慢慢消散,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他要做的事,是要对白晗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