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风在前走,陆宴州紧跟他身后。
夜间的冷风,将周瑾风的墨发吹得凌乱,他回过头,瞥了一眼陆宴州。
陆宴州在看他,碧蓝色的眼眸闪动。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周瑾风冷问。
“我像你的男朋友。”陆宴州和他嬉皮笑脸,笑得很甜。
周瑾风从荷包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起,慢慢地吸,他手背上的青筋蜿蜒凸出,手白而细,腕节突起,显得很性感。
周瑾风想,这个陆宴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他之前竟然有一瞬间以为他来真的,其实自己也不过是他的“猎物”而言,所谓的喜欢,只是借口,托辞,他在富二代的圈子里待太久,这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在认真地谈恋爱,全都是玩玩而已。
陆宴州只是在玩玩他。
可他绝不甘,做别人的玩物!
周瑾风悠悠地吸完烟,嘴角露出不屑的笑,表情在笑,眼睛却露出寒冷的光:“你像一条狗,给我提鞋都不配。”
“阿米加尔!”陆宴州朝周瑾风离去的背影喊,“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的声音被寂冷的夜空吞噬,没入无边的夜色。
周瑾风离他越来越远,他追上他,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陆宴州从一开始就误判了。
他自小就被他父母当作一个小皇帝宠着爱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脾气跋扈嚣张,做事任性冲动,他要的东西,他要第一时间得到,包括人。
他相信只要自己喊出周瑾风的小名,周瑾风一定会高兴会开心和他重逢,然后顺顺利利地和他在一起,没想到他一败涂地,他得到的是周瑾风的不屑、冷漠、拒绝。
都怪那个该死的白晗,要是没有他就好了。他恨恨地想。
周瑾风回到家,陆宴州恍若一只丧家之犬,跟在他身后。
周瑾风将门重重关上,毫不客气地将他拒之门外。
周瑾风洗完澡,来到客厅喝了一大杯冰水,眼神阖动,盯着玄关门看。
他踌躇再三,来到门前,手伸出来,按在门把手上。
他在犹豫要不要开门。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某些动作竟然不受控制,比如,此刻他为什么要给陆宴州开门?
他应该巴不得让这个该死的狗皮药膏滚蛋才是。
他闭眼凝神,手收了回来。
就算陆宴州冻死在外面,也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都是他自找的。
他才不会可怜这条疯狗。
他径直回到卧室睡觉,渐渐地沉入睡乡。
第二天周瑾风醒来梳洗完毕,打开门准备去上班,看到陆宴州蹲坐在地上。
这个人在门外等了一整夜。
陆宴州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眼圈些许乌青,他站起来,沉默地看着周瑾风。
周瑾风本想果断离开,陆宴州拉住他的手,仿佛下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嗓音都带些沧桑:
“阿米加尔,明天我回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