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下,你别这样,我……”
安达一骨碌往后缩,却被纪屿欢捉住。看着他微微扬起脖子,性感的嘴唇张开,安达头皮一阵发麻。
以前都是他服务别人,他从未想到,自己也有被这样“服务”的一天。
在他的认知里,他给林韬这么做,是应该的;给纪屿欢这么做,也是应该的;可是反过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不知道……也许他潜意识里觉得自己不该被这样对待,也从未把自己摆在这个位置上,可是纪屿欢就是这么做了。
他语无伦次道:“你、你别这样……”
那双漂亮的眼睛从下往上朝他一望,他又说不出话来了。
Riann kissed his belly,说:“哥,放松。”
安达被迫一会儿放松,一会儿绷jin,仿佛上了条浪里漂荡的贼船。
(只是说明他很紧张,无事发生,无不良引导)
他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滋味,只是有一种直觉,纪屿欢好像要补偿他什么似的。
渐渐地,orgasm盖过了那点怪异的感受,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
完事后,安达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喘气,感慨这男人一上了三十就是不一样了。以前和林老板在一起时,很多东西也不是没玩过,他觉得自己挺耐造的啊,怎么被这么简简单单地一弄就不行了。
纪屿欢搂着他睡,房间里很热,安达的脑海中一片混沌,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村口的那只三花猫,生下一窝小崽子,个个花色都不同,明显不是同一个爹。村里人就抄着扫把在他背后撵,一边撵一边骂:“咱秀才村就没有你这么不检点的猫!”
安达一个哆嗦,猛地惊醒过来。
*
安达总想着:我过几天就告诉他。不知不觉就过了年,又过了一个月。到了二月份,安达怀孕三个多月了,他既没有下定决心告诉纪屿欢,也没有下定决心去把孩子打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的小腹好像没那么平了。纪屿欢有次搂过他时随口一提,说哥你好像腰上长了点肉,把安达吓得脸都白了,紧张地狡辩道:“胡说,男的哪里有腰。”
他逐渐习惯叫纪屿欢“老婆”或是“宝宝”之类的称呼了,原来觉得肉麻的称呼,现在竟也叫得自然,反正纪屿欢比他小那么多,本来就是宝宝嘛。有次打电话时被陈斗明听到,陈斗明还痛骂他为老不尊。
纪屿欢说他们乐队要排练新曲子,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就连周末也没有空闲。
他们两人的工作时间和一般职业不同,都是下午到晚上。一般来说,纪屿欢会在家里吃完中饭才去排练室。
安达知道他胃不好,怕他在排练室的时候总吃外卖,伤胃,有空的时候就会做了晚饭给他送过去。
但他毕竟自己也得在天龙泉打工,所以一个礼拜也顶多只能送个两三次。剩下的时间里,他也会叮嘱纪屿欢别心疼钱,少点那些不健康的外卖。
一来二去,他和乐队里其他人也算认识了,罗顿依旧对他嗤之以鼻,这样明显的敌意,安达自然不会感受不到,于是,他也就干脆地将罗顿当空气。
除了罗顿以外,那个叫茜莉的女孩也对他态度冷淡。她总是穿着盖过脚踝的、层层叠叠的黑裙,小巧精致的脸庞面无表情,对排练室里的其他争端视而不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排练室的门口有一只流浪的狸花猫,黑棕相间的毛发,尾巴只剩半截。它的防御心极强,总是远远地、一脸警惕地观察着人类,一旦有人进入它周围两米的范围,就会拱起脊背,夹紧尾巴,摆出防御的姿态。有一次安达看见茜莉蹲在排练室门口,远远地和那只狸花猫对望。
安达走过去,随口说道:“好可怜啊,老是看到它在翻垃圾桶。它是不是很饿啊,要不要给它喂点什么呢?”
茜莉转过头,用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
安达被盯得有些发毛,讪讪地说:“怎、怎么了?”
她收回目光,轻声说:“你凭什么说它可怜。”
安达一愣:“……什么?”
茜莉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
安达站在原地,看看她纤细的背影,又看看那只断尾的狸花猫。猫咪抖了抖耳朵,轻巧地跳上垃圾桶,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围墙后面。
隔天安达再来时就从超市买了一袋猫粮。他没敢靠近,远远地撒在墙角,然后退开。猫过了一会儿才出现,嗅了嗅,低头吃起来。
“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做很善良吧?”女孩的声音突兀地在背后响起。安达吓了一跳,站起身来。不知何时,茜莉幽幽地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漆黑的眸子如同笼罩着一层薄雾。
“你今天高兴了,给它喂点吃的,它就会依赖你,如果以后你不来了,它要怎么办?”
“可是,我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了呀,”安达说,“有猫粮吃,总比翻垃圾桶好吧,垃圾桶里的东西多不卫生啊,吃了容易拉肚子。”
那只狸花猫狼吞虎咽地吃完猫粮,舔了舔爪子,意犹未尽地朝安达那边看了一眼。
安达又往自己身前倒了些猫粮,朝它招手,“小家伙,过来。”
狸花猫警惕地观察了他们半晌,似乎是确认了他们并无恶意,才慢吞吞地踱步过来。
安达试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猫咪僵了一下,但并没有反抗,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叫你什么名字好呢?小黄?小咪?”
“真难听。”茜莉说。
“那你给它起一个吧。”安达说。
茜莉思索了半晌,才犹豫地说:“要不就叫它‘饼干’好了。”
想了半天,结果还是起了这样的名字啊,安达忍不住想。“好,那你以后就叫‘饼干’了。”
饼干喵喵叫了两声,似乎是表示同意。安达高兴地又给它撒了些猫粮:“吃吧!”
“没出息的小家伙,”茜莉看着它吃得正欢的样子,伸出手,摸了摸它不甚光洁的毛发,“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