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燕所任职的商超在负一层，每天人流量很大，占据地利，营收效益极高。

陶一伊在货架旁踱步，没看见桃溪果坊的商品，她乐观地想，可能被抢购一空了。

不过，要是果真如此，庄燕为什么不联系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再谈谈长期合作的事呢？

她来到庄燕的办公室，助理小姑娘说庄燕出差了，她问什么时候回来。

助理眼神躲闪了一下，含糊地说：“我也不太清楚，你自己去问吧。”

陶一伊可不是好糊弄的：“那我在这等她。”

助理有些无奈：“行，那你就在这等着吧。”说完就出去了。

陶一伊坐下后，给庄燕发了消息，说在这等她。

良久后，门被推开，庄燕走了进来，脸上挂着笑。

“没想到你亲自来了，”庄燕给她倒了一杯水，“这事我本来想再争取一下，所以想晚点告诉你的。”

陶一伊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出什么问题了？”她问。

庄燕看着她，思考着措辞：“产品本身没什么问题。”

陶一伊纳闷：“销量不好？”

庄燕摇了摇头：“也不是。”

陶一伊沉默了，等着她的解释。

“我直说了吧。”庄燕道，“产品上架那三天销量还行，卖出去了一些，不用怀疑产品本身的问题，也不要灰心。”

“那为什么......”

“这是老板的决定。”庄燕道，“很遗憾，我们的合作应该没办法再继续。”

陶一伊心凉了一瞬：“能告诉我原因吗？”

庄燕表情为难，没有说明。

如果是因为销量不行而失败，那陶一伊没什么可说的。

可从庄燕的有苦难言的表现来看，原因没这么简单。

庄燕也只是为人效命，陶一伊没有为难她，简单道别后就离开了。

临走前，庄燕叫住了她，说：“直播我看了，第一场，成绩不错的，走线上或许比线下更好呢？”

“我都要。”

陶一伊说完，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庄燕说这是老板的决定，陶一伊倒是想知道，这个老板为什么这样决定。

走廊路过一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她问道：“阿姨，请问你知道这家商超的老板在哪里吗？”

阿姨说：“直走左拐，最里面的那间办公室。”

“谢谢。”

阿姨看她和善，又提醒道：“我刚从他办公室打扫完出来，好像跟人在谈事。”

陶一伊道谢后，就快步走了过去。

她站在门口，正要敲门，门却突然打开了。

里面出来的人正是冯进。看到眼前的人，他也愣了下，眼神随即冷了下来。

陶一伊察觉他的异常，念在此前合作的缘分，她率先打招呼：“冯总，好巧，你也在。”

冯进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下：“你来这是？”

陶一伊抬了抬下巴：“找里面的老板谈点事。”同时也是示意冯进赶紧让开，别挡着她进门。

这时，里面传出了一道声音：“谁找我？有事赶紧说，我要下班了。”

冯进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微微侧身，让她进去了。

陶一伊道：“您就是马老板吧？”

马老板天庭饱满，颧骨突出，看起来是一副凶狠相。他不置可否，眼神透着凌厉。

陶一伊泰然自若，继续道：“我叫陶一伊，桃溪果坊是我们的产品，庄经理说您有意下架，能否告知一下原因呢？我们也好改进。”

马老板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吐出一口烟，缓缓道：“我是老板，想采购谁的就采购谁的，用得着跟你讲道理？”

他态度高傲极了。陶一伊也不恼，面色如常地说：“当然用不着，我只是想得到一点改进的方向，如果您能说出原因，我们将感激不尽。”

“无可奉告。”

“您是不愿意说，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呢？”

这位马老板依旧高高在上，直接忽视了她，开始泡起茶来。

陶一伊道：“既然说不出，那是不是也说明你下架我们的产品，并非产品的问题，而是你的主观原因。”

马老板掀起眼皮，总算看了她一眼。

她便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而这个主观原因，就是刚刚离开的冯进，对吧？”她质问道。

马老板放下茶杯，开始正视她了。

陶一伊续道：“桃溪果坊和他的产品是竞品，恰好销量不错，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而你们合作多年，又是朋友，便下架了我们的产品。”

关于冯进和马老板的关系，陶一伊是从本地新闻网的企业故事上得知的。据报道，有几家厂都倒闭了。

“挺聪明，还真被你猜到了。”马老板道，“所以呢，你又能怎样呢？你去其他超市，不论大小，都是同样的待遇。”

“哼，还真是一丘之貉，难怪没有别的食品加工厂发展起来，都被你们搞倒闭了对吧。”陶一伊道。

马老板只是笑了笑，没说别的话。

“一潭死水，等着发烂发臭吧，麻烦替我转告一句，不思进取，反而去搞排挤，他的厂也迟早倒闭！”

马老板哼笑道：“小姑娘，先活下去，再说这话吧。”语气里，满是威胁。

陶一伊留下一句“拭目以待”，摔门走了。

出来的时候，陶一伊看到了唐宇。

“你怎么来了？”她问。

“来买点东西，不是说我们的产品上架了吗，怎么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