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意还没回复,估计是和陆诚争论。
部门聚餐无聊且乏味,舟杳百无聊赖的跟着大家的节奏走。
这个时候她意识到,刘恩在她旁边,还是很有意思的。
刚毕业的大学生,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有一身的活力,时不时爆出一些网络热梗,逗得她笑出声。
聚餐结束后,舟杳和刘恩分开,地铁还没停,冯意也在这个时候给舟杳回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说的颇为哀怨,“舟舟,你怎么不帮我瞒一下。”
“我没反应过来。”音落,又想起来什么,颇为无奈,“而且,你多听听陆诚的话,等结束了你想吃什么我都陪你。”
两人一直聊到舟杳回到小区,和冯意挂了电话。
晚上喝了酒,哪怕不晕,但这会儿也不舒服。
回来的路上也忘记买醒酒药,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
在外面长吁了一口气,好似要把这一天的疲惫吐出去一般。
她真的很不喜欢占用休息日出去团建。
收起手机,余光不经意间的瞥见,停留一秒,很快又收回。
从旁边过去时,就听到那人出声,“舟杳。”
脚步顿住,有些生气。
“你住这里啊?”
“和你有什么关系?”
刚刚和纪怀风说话的人听到她的话回头,舟杳抿唇。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小心翼翼,不知是试探还是心虚。
“我们之间,已经做不到好好说话的地步了。”舟杳声音很轻,伴随着十月抚连带着凉意的风,密密麻麻传至全身。
纪怀风嘴唇翕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后除了我们工作之间的联系,应该不会有别的联系。”
纪怀风向前一步,稍稍抬手,又意识到不对放了下来。
对方很警觉往后退了一步。
舟杳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合适吗?”
所有的解释在此刻都化为一道无力的道歉。
她摇头,“刚分开那段时间我或许还怨你,但是现在——”
她尾音很轻,似是叹息。
“我不怨你了。”她目光清明坦荡,纪怀风细细看着,再也没有当初的神情。
“我们当时都太过年轻,认为只要拥有爱就可以抵过一切,又或者说,当时的我们都太年轻,赋予不了爱这件事一个沉重的定义。”
“不是的。”纪怀风喃喃,“如果赋予不了,我们也不会在一起。”
“所以我说是那个时候的我们太年轻,我不怪你,纪怀风,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要经历各自的工作、家庭上的压力,疏忽对方简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最后变成这个样子,只能说都是命运的安排。”
“我不信命。”他向前一步,舟杳能清楚感受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我只信我自己。”
“可是,那我们依旧分开了不是吗?”
“阿杳。”
舟杳后退一步,“你别这么喊我。”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分开的这几年,我依旧只爱你。”
爱这个字,沉重又浅薄,压抑又痛苦。
舟杳已经不想相信了。
“纪怀风,我不信你了。”
纪怀风胸腔酸涩,仿若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让人憋闷。
“我们都向前看吧,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沉浸在过去的日子里走不出来的人,才是傻子。
“我看不了,舟杳。”纪怀风低着头,声音压抑,“我看不了。”
舟杳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舟杳觉得有些凉,才开口,“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既然以后工作上的事情还会有交集,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改变一下相处方式,我刚刚说话太冲了,我像你道歉。”
说完,也不等纪怀风反应,直接离开。
她不是不信纪怀风了。
而是不再相信爱了。
这几年如果不是冯意经常找她,或许——
舟杳低着头,或许她也向前看不了。
当下都看不到。
醒酒药还有最后一片,吃了后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
刚分开那年她还捡到一直小流浪猫,是一只小三花。
小猫瘦小无力,叫出来的声音都很虚弱,在大雨里仿佛在对生命进行最后的告别。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时候她也不好受,但还是把她逮到了宠物医院。
医生说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还有猫瘟。
舟杳那段时间尽心尽力的照顾,每天下班就跑到医院,持续了半个月,结果还是没熬过来。
和小猫进行最后告别的时候,她没有哭。
只是盯着,最后说了句,“和他们一样,没有良心。”
明明做了这么久的治疗,还是抛弃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