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霞短暂错愕一瞬，随后笑着，“我们杳杳也长大了。”

舟杳全然没想过说出来之后会怎么样。

她只希望楚明霞现在能够知道纪怀风这个人。

哪怕对方不同意...她也不会放弃。

但是他没想到楚明霞这么快接受了，哪怕之前楚明霞已经和她说过这件事。

“您不问问什么时候？”

“我猜是在寒假前。”

舟杳震惊。

“这段时间你微信总是响，但是你不回消息，我就猜到了。正常情况下，你都会回的。”

舟杳没想到自己这么隐瞒结果早就露出破绽，且被楚明霞发现。

果然，越紧张越容易露出马脚。

“那您怎么不说？”

怎么还能偷偷观察她这么久。

在家里体验到了设死的感觉。

楚明霞笑声更大了，“我这不是想看看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舟杳脸热，垂着头不说话。

“不过你不说肯定是有原因的，所以我就当做不知道，等你主动和我说。”

“也没什么原因。”舟杳心虚，小声解释，“就是哪怕您和我说过这件事，我也怕您不同意。”

“没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主要你喜欢就好。”楚明霞很平静说出接下来的话，“虽然现在和你说这些有点早，但是日子是你自己过的，自己觉得舒服喜欢就好了。”

舟杳断断续续和楚明霞说着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又很巧合的都在一个学校。

楚明霞听到后都觉得这是缘分。

甚至还调侃她，“我就说那次你身边有人说话，你还告诉我是路人。”

舟杳回忆片刻，“那是他朋友。”

回到卧室，舟杳给纪怀风发了消息。

舟杳：【你到家了吗？】

男朋友：【在路上。】

舟杳：【我觉得今天的饭菜一点也不好吃。】

男朋友：【？】

男朋友：【你踩雷这么精准的吗？】

男朋友：【每一个都不好吃。】

“......”

舟杳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都有些无理取闹，但还是回：【反正就是不好吃。】

怎么能好吃。

光是看到他爸妈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舟杳：【我妈今天看见你了。】

男朋友：【哦。】

舟杳盯着这条消息，摸不准纪怀风是什么意思。

纪怀风一直都知道她没有和家里人说过这件事，总是觉得现在两人都不成熟，或许没过多久就会分手。

说她太过理智也好，是个胆小鬼也好，总之她一直是不敢和楚明霞说这件事的。

所以她也从来不问纪怀风那边有没有说过。

舟杳：【我和我妈坦白了。】

男朋友：【？】

男朋友：【坦白我俩关系？】

舟杳：【嗯。】

男朋友：【怎么忽然就坦白了。】

舟杳：【就是忽然想。】

“行，都听你的。”

舟杳点开语音，贴在耳边很认真的听了遍。

随后又点开和纪怀风的视频通话。

那边是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伴随着关门的声音。

舟杳趴在床上，看到对方接通后眉眼弯弯，“你知道吗，我妈早就知道我谈恋爱了。”

“怎么知道的？”

“她说我每次有消息都会回的，唯独你的消息不会回。”

说着说着，舟杳心虚，打量屏幕对面人的表情。

对方啊了声，“原来我在你这里这么特殊。”

舟杳一时间分不清这是阴阳怪气，还是什么，静默片刻，“那我总不能找好多个男朋友吧。”

“......”

舟杳淡淡道：“虽然我也可以这样做。”

“......”

“舟杳！”

纪怀风声调提高，“你在想屁吃。”

“这不是你说的，你特殊。”舟杳一板一眼似是很认真，“那拥有几个和你一样的人，不就不特殊了？”

纪怀风张嘴，刚要说什么，却看到屏幕里舟杳的小腿还在来回晃着，嘴角小幅度的扬起。

气笑了，他再次喊她，“阿杳。”

“嗯。”

“不可以。”

“不可以呢。”他再次重申，“这份特殊只能给我。”

舟杳直直看她，后又意味深长说了句，“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

沉默许久，最后还是纪怀风先出声。

“舟杳，学挺快。”

她学着他刚刚的语气，“不可以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舟杳觉得，她这个年纪，说不出爱情的长篇大论，只知道现在的她，喜欢纪怀风。

不想让纪怀风无端受到这些委屈，只好尽可能，把觉得对纪怀风好的事情，全都做了。

只因为在纪怀风在她这里，值得。

现在的她就很后悔，刚刚在饭店里没去抱他。

就像电影里那样。

迎着风，发丝向后扬起，她也一定会扬着唇角，穿过人海和他拥抱。

那个人只能是他，也一定是他。

-

隔天是除夕，舟杳提前和纪怀风说好要和楚明霞一起准备饭菜，所以不是故意不回他消息，纪怀风那边说好。

楚明霞她没有说晚上一定要等到十二点再吃年夜饭的规定，所以两人在八点前吃完饭就准备看春晚了。

一天时间，舟杳断断续续和纪怀风聊着天，这次也不再避着楚明霞，只是不敢发语音，对方发过来的语音舟杳都是点转文字播放的。

春晚刚开始没多久，手机上就收到纪怀风发来的消息。

男朋友：【下来。】

舟杳：【？】

男朋友：【现在下来。】

舟杳：【你没在家？】

震惊的同时，舟杳胸腔震动明显。

舟杳：【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男朋友：【下来，有惊喜，一会儿我还要回家。】

他催促，【快点儿啊，我家里人不知道我来你这里了。】

舟杳：【马上。】

又看了眼坐在旁边的楚明霞，反反复复。

抿唇，嘴唇翕动，却又说不出什么。

楚明霞将目光从电视那里挪开，看向舟杳。

“你那小男朋友找你来了？”

舟杳弯唇，“是的。”

“那你快下去吧，让他也早点回去，大过年的不在家出来跑什么。”

舟杳穿好外套，“我马上。”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还有妈，他叫纪怀风。”

虽然小男朋友也没错，但她还是想让楚明霞说他的名字。

楚明霞笑着点头，没说话。

舟杳这里是老小区，没有电梯，家又在五楼，舟杳跑下去的时候，纪怀风正站在路灯下，抬头望天。

舟杳悄声过去，意识到对方没注意到她，刚要吓他，就看到对方转过身子，发出“嘭”的一声。

舟杳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撇嘴，“你怎么知道我过来了？”

纪怀风指了指地面的影子，“影子。”

“那你刚才还不转过来？”

“这不是，配合你一下？”

“......”最重要的没配合，还不如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