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舟杳真的给纪怀风拍照了,并且收到两人的一致好评。
舟杳只觉得是两人的寒暄。
因为和纪怀风的比起来,她还是觉得自己拍的太差了。
纪怀风好似很喜欢,直接传到手机上,甚至都不p图,发了条朋友圈。
舟杳看着那条朋友圈:【微风,人海,在Q市。】
迟疑片刻,还是给点了赞。
是她想多了。
纪怀风不用p图,就已经足够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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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Q市一同玩了一周的时间,舟杳和纪怀风直接从Q市去抚连大学报到,周鉴则先回家。
他学校开学晚一些。
几人在抚连分开的时候,周鉴对舟杳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上大学以后别就记着找纪怀风玩,让他们两个也常常去他的学校。
周鉴的大学也在大学城里,只是两所学校隔得比较远。
舟杳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周鉴被录取的那个专业,分数要很高。
被纪怀风误导了。
“周鉴学习这么厉害你为什么总是说他不聪明?”
“他唯一那点智商,全用在考试上了。”
“......”舟杳憋了憋,问,“他是欠你钱吗?”
“嗯?”
“不然为什么总觉得你和他有仇一样。”
“......”
“有一百万吗?”
“......”
两人一路从高铁站打车来到大学,舟杳下车后先是蹲在路旁找个地方透气,找到各自的院系后就分道扬镳。
第一天已经很多人来了。
舟杳把所有的手续办完,忽然觉得肚子很不舒服。
内心一惊,行李箱里没有卫生巾,快速来到商店,买了一包卫生巾后又找到厕所。
等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纪怀风给她发了微信。
纪怀风:【我收拾好了,你呢?】
舟杳揉着肚子,觉得很奇怪,一旦发现来了月经,肚子就会立刻不舒服。
有的时候没意识到,哪怕已经都蹭到裤子上,只要没发现,也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什么精气神,拖着行李箱,连字都不想打,直接发了条语音。
“我这会儿准备去宿舍。”
还不等她按灭手机,纪怀风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你在哪儿?”
“在操场的公共厕所。”
“那你大概多久收拾完?”
“不知道呢。”
今天想不想收拾都是一回事儿。
舟杳提不起什么精气神,小腹的疼痛让她此时此刻想蹲在这里,又不得不继续前行。
“那要不要收拾完一起出来逛校园?”
舟杳想都没想,“不了。”
她本想和纪怀风说未来四年又足够的时间可以逛学校,就被对方突入起来的一句话打断,“那我去找你。”
“你来找我干什么?”
纪怀风啊了声,“来看看你能不能提动行李箱。”
声音近在咫尺,意识到前停留一道黑影,抬头,有些不可思议。
方眼尾下弯,还喘着气。
“怎么不看路?”
“怎么这么快?”
纪怀风没说听出来舟杳的有气无力,“收拾完了没事做,和你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出来了。”
“这不是能注意到前面有人?”算是回答他刚刚的话。
她没再说拒绝的话,宿舍在五层,没有电梯,如果是平常还好,只是今天来了月经,确实不想动。
纪怀风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两人慢吞吞往前走着。
“你怎么没让你家里人和你一起。”
“我妈不认路,除了那些经常去的地方,离了我就找不到地方了。”
“那你爸呢?”
“在我八岁那边,生病去世了。”
纪怀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抱歉。”
舟杳摇头,空出来的手放在小腹出,蹙着眉。
“我爸妈完全不管我。”
舟杳仰头,他表现的毫不在意,“自从我弟出生后,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我弟弟身上。”
“连大学报道也不来吗?”
起码,送他一下也是好的。
“不来。”纪怀风很平静,“他们觉得,我已经十八了,什么事情都能自己解决。”
“你弟弟多大?”
“九岁。”
也就差了九岁。
“但是你依旧是个孩子不是吗?”
纪怀风愣住,这还是这么多年,第一个和他说出这句话的人。
舟杳很认真,“那个时候,你也才九岁,现在你也才十八岁不是吗?”
是啊,他现在不也才十八岁吗?
按照法律意义上,是刚刚可以脱离家里庇护的年纪。
这句话他曾在深夜无数次问自己,所以啊,到底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纪德顺和周静会觉得,他已经很大了,不再需要人照顾了呢。
为什么别人都能懂得道理,他们两人会不明白呢。
“我已经习惯了。”纪怀风声音很轻,没继续这个话题,“走吧。”
舟杳还是觉得对纪怀风太不公平了,但见纪怀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歇了心思。
两人的影子悄悄在红色橡胶跑道上伸展,随着脚步轻轻一动,偶尔两人的影子会重合在一起,彰显此刻的寂静。
倏地,她看到身旁的影子,忽地伸出手,好似握住她的。
舟杳诧异抬头,却发现对方什么动作都没有。
视线再次落回去,好似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只是心里还在替纪怀风觉得委屈。
明明,
明明纪怀风也从未强迫过他们生他。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能在他们那里得到一个平等的待遇。
直到两人走到宿舍楼下,舟杳忽然蹦出一句,“我好生气。”
纪怀风:“?”
“你又没逼迫你爸妈生你,为什么生了你弟弟后就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