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杨清源和何仙姑在海新市四处游玩,尝了不少凡间的食物,直到晚上才回到酒店。
两人刚进房间,汉钟离和蓝采和便找了过来。蓝采和说天雪已经恢复了。于是当晚,几人腾云驾雾到雪国。
平原上的天山雪莲没再释放魔气,但雪国的上空仍被淡淡的魔气萦绕着。何仙姑使出幻化金莲后魔气才被彻底消除。
淡紫色的天空恢复明净,雪花从空中落下,无数精灵化形出来,载歌载舞地欢呼。
杨清源说:“松安三树精已经葬身海底,你们不用担心他们回来捣乱了。”
松芊的不见喜悦,反而语带悔恨,“要是我多留心一下,也许能发现松安的异样,阻止他堕入魔道。”
紫莲安慰她:“松安心术不正,贪恋权力,不是这次也会是下次,芊王不用愧疚。”
天雪揉着裙子,不安地说:“要说对不起的是我,要不是我来了,也不会害雪国被魔人侵袭。”
松芊说:“跟你没有关系,是松安堕入魔道,连累你了。”
天雪摇头:“不,不是的,魔人的目标是我。“
所有人看向天雪。
汉钟离说:“魔人为什么要捉你?”
天雪无奈摇头:“我也不知道。在天山时我就依稀觉察到有人在监视我。我以为是盗采或是有特异功能的凡人,所以一直在找地方躲避。一次偶然的机会听说了雪国,就到这里来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魔人。”
蓝采和吃惊道:“你之前就被魔人盯上了?”
“是的,否则不会我刚到雪国就发生这些事。”
汉钟离说:“魔人捉到你后干了什么?”
天雪回想了一下,“我刚走进平原,突然飞来一根绳索把我捆住,接着我就昏迷……只记得全身很痛,要炸开一样……”她眼神迷茫,“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隐约间我听到他们说什么三魂。”
蓝采和说:“是凝魂丹,魔人给你用了大量凝魂丹,这是能让神魂强大的珍稀灵药,对身体无害,只是过量了,过于强大的三魂让七魄难以承受,才会全身很痛要炸开似。”
紫莲瞪大眼睛,对天雪说:“怪不得你身上的灵光比以前亮了!”
松芊说:“这样说,你因祸得福,省下了几十年的修炼功夫。”
天雪苦笑道:“这样的福我宁愿不要。”
海底的魔阵被敖吉摧毁得彻底,松安三树精也死了,想要窥见魔界的更多阴谋已是不可能。众人安顿好天雪,帮雪国建了个阻止魔人进入的法阵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杨清源带何仙姑到大岭山坐观光列车,其他人坐飞机回去了。
这班穿越大岭山的观光车虽然是旧式火车,但票价不低,车上干净整洁,乘务员也礼貌周到。
杨清源订了个独立的包厢,两人在里面边喝茶边欣赏窗外的风景。
何仙姑端着杯子,凝视窗外,“凡间有些地方挺漂亮的,一点也不输仙山。”
“嗯。”杨清源从储物戒拿出一碟糕点,“这是蟠桃仙糕,尝尝。”
何仙姑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唇齿间都是蟠桃的香甜。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仿佛就在昨天。
杨清源看着她,“怎样?喜欢吗?”
“味道和蟠桃一样,没想到在凡间也能吃到。”
“你喜欢就好。”杨清源说完,又从储物戒拿出更多天庭的仙食,两人边吃边聊。千年前,何仙姑绝对想不到,自己和杨戬会有这么多话说。
半天后,列车驶出森林,进入草原。二月中旬的冬天,一望无际的枯黄草地,实在不算什么风景,但两人毫不在意,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十指紧扣,无名指上戴着同款的戒指。
杨清源吻吻她的脸,“秀姑,回玉炉山后我们住一起吧。”
何仙姑蹭蹭他胸膛,拖着慵懒调子:“嗯——好——”
小龙被强制关机了,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人。杨清源轻轻揉着她手,啄着她的脸轻吻,然后是嘴唇。何仙姑感觉脸上痒痒的,睁开眼,主动吻上了那已到近前的唇。
这个吻结束时,列车已经驶过半个草原。
杨清源放开她,轻声说:“我们去你家乡拜祭你父母吧。”
“这么多年,他们的墓恐怕早不在了。”
“那就到你家乡走走。”
“好,也到你的家乡走走。”
“嗯,好。”
何仙姑看着他微笑的面容、深情的眼神,故意用脸颊蹭着他的脸,温柔地喊道:“夫君。”杨清源把她搂得更紧了,仿佛要融进自己身体里,“秀姑,娘子。”
天上一日,凡间千年,缥缈仙路,不及此情。
怪不得初唐诗人一句“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能流传千古。
温暖的怀抱,有力的心跳,从凡到仙,从过去到现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包围着她,何仙姑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嗒嗒声起,何仙姑睁开眼,窗外下起了大雪。
天空阴沉得可怕,雪被风挟持,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列车没有在行进,包厢外有纷杂的说话声。
何仙姑动了动,杨清源睁开眼,抱紧她。
包厢的广播突然响起:“各位旅客,受特大暴雪天气影响,前方铁轨冰封受阻,列车临时停靠无法前行。铁路部门正在紧急除雪破冰抢修,请大家留在车厢耐心等待,请勿下车走动,注意防寒保暖,感谢您的配合。”
杨清源转头看向窗外,疑惑道:“怎么突然下雪了?”